情侶兔掛件後,我退婚了_第7章 是他身為管理者
是他身為管理者,收下女下屬送的情侶掛件,默許關係越過邊界,最後又讓私人爭執鬧進辦公場所。
由此產生的後果,只能由他自己承擔。
11.
分手兩個月後,陸承遠第一次到小區??下認真道歉。
那天下班時下著小雨。
他站在路燈旁,沒有打傘,頭髮和襯衣都被打溼。保安告訴我,他已經等了三個小時。
他瘦了一圈,開口不再提我的敏感。
「姜澄,我錯了。」
他看著我,終於說出一直迴避的話。
「錯的不只是收下兔子。我明知道葉喬喜歡我,還是默許她一次次靠近。」
「我把你對我的信任當成不會用完的東西,撒謊後還反過來怪你。」
這正是我曾等過很多次的道歉。
這一次,他沒再把葉喬推在前面,也沒把錯誤縮成幾十塊錢的禮物。
他準確說出了自己的縱容、謊言和反向指責,甚至承認那份信任被他當成了不會過期的東西。
過去冷戰的夜裡,我總希望他能有一次把錯認清,而不是等我先低頭。如今聽見了,我卻只想確認一件事。
「如果那天我沒有趕你走,還像從前一樣妥協,你會主動承認這些嗎?」
陸承遠張了張嘴,雨水順著下巴往下落。
他很久才說:「我不知道。」
我已經得到答案。
如果真正的答案是會,他不需要在雨裡想那麼久;若答案是否,他此刻這場道歉就更像對損失的覆盤。
他並不是在傷害我時就後悔了。
直到失去房子、照料、婚禮和原本安穩的生活,他才發現,自己付出的代價遠比預想中更大。
「回去吧,別再等了。
」
我繞過他進了大堂,沒有因為那場遲來的剖白停下腳步。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他還站在雨裡,卻沒有回去勸他。守候是他自己選擇的補償方式,不再是我必須接住的情緒。
12.
那天之後,陸承遠開始頻繁找我。
公司前臺每天收到紅玫瑰,我讓快遞原路退回。
有一回他堵在??下,當著我的面扯掉手機上的藍兔子,連手機殼一起扔進垃圾桶。
他又拿出一隻絲絨盒,裡面換成了更大的鑽戒。
過去我們挑婚戒時,他總說克拉數不重要,適合日常佩戴就好。現在他忽然用更貴的戒指補救,恰好證明他仍想用可替換的東西覆蓋已經發生的選擇。
「以前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往後退開一步。
「兔子從來不是唯一的問題。」
他急著說:「我已經扔了,以後手機上什麼都不掛。」
我看著他回答:「你當時盯著我撒過謊,這件事扔不掉。」
陸承遠捧著戒指的手一點點垂下去。
「真的一點機會都不能給我?」
「我保證不會再犯。」
我搖頭。
「以後每次你出差,我都要查手機、查行李,猜有沒有新的掛件,這樣的日子我不想過。」
「信我一次,好嗎?」
「我就是信過你,才會走到這裡。」
他仍不肯??心,開始找我的朋友,還帶著禮物去見我爸媽。父母沒有替我作主,也沒有收下任何東西,只讓他以後別再上門。他離開時把禮盒帶回車裡,連一次由長輩替他施壓的機會也沒得到。
後來,他把七年的照片洗出來,做成一本很厚的相簿,託方敏交給我。
每張照片背面都寫著回憶和道歉。
方敏看我翻了幾頁,輕聲問:「看這些還難受嗎?」
我沒有裝得毫無感覺。
「會難受。」
大學時我們住過便宜的出租屋,一碗泡麵只剩一根火腿腸,他會夾給我;我高燒站不穩,他揹著我跑了兩條街去急診。
那些好是真的。我們一起擠公交、算生活費,也在最缺錢的時候替彼此守過尊嚴。我曾經滿心期待十月的婚禮,也真心想過和他白頭到老。否認這些,只會把我自己的七年也一併說成笑話。
可曾經幸福,不等於現在的傷害可以當作沒發生。也正因為七年裡有過真心,他後來用分開住威脅我、在葉喬面前貶低我的做法,才更讓人難以原諒。
我合上相簿,對方敏說:「過去我會留著,但人不會接回來。」
我把相簿裝進紙箱,和已經結束的大學舊物放在一起,客廳裡不再給它留位置。記憶可以留下,人卻不會因此回來。
她點點頭,把相簿留給我,沒有再勸。
13.
半年後,我爭取到公司一個外地拓展專案。
領導半年前就問過我。那時婚期將近,陸承遠不肯離開這座城市,希望我把機會推掉,留在家裡準備婚事。
這次我在確認書上籤了字。專案要離開本市大半年,工作強度也不低,但那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機會,不必再為誰的通勤、飯點和婚期讓路。
專案出發當天,我拖著行李到機場。
排隊值機前,陸承遠從大廳入口跑過來,額頭全是汗。
他手裡握著手機,手機殼上乾乾淨淨。沒有藍兔子,也沒有我兩年前送的平安結。
他隔著兩步停下,問:「專案結束後,你還回來嗎?」
「看公司的安排。」
他還想追問回來後能不能見他。
我回答得很清楚,回不回來都和他沒有關係。
廣播開始提醒我的航班辦理登機。他向前半步,又停住。
「姜澄......如果那天我沒撒謊,直接告訴你兔子是同事送的,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我握住行李箱拉桿。
「可你撒了。」
他看著我,最後問:「七年真的沒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嗎?」
「陸承遠,日子只能往下過。」
我轉身去安檢,沒有再回頭。
行李箱的輪子經過大廳地磚,聲音被廣播和人群蓋住。
......
一年後,外地專案結束,我回到市中心的房子。
房屋重新裝修過,書房擴大了一些,陽臺也只留了我喜歡的植物。
客廳不再為他的音響和聚會安排位置,玄關櫃裡也沒有等誰回來換的拖鞋。
陸承遠留下的傢俱和生活痕跡,早已清理乾淨。
朋友聚會時,偶爾仍有人提到他。聽說他換了公司,工作比從前更拼;也聽說他一直單身,手機桌布還留著我們大學時的合照。
我聽完,只問下一道菜什麼時候上。他換了哪家公司、還要留那張照片多久,都不會再改變我的工作、住處和晚飯。
過去我把愛情理解成不斷遷就,以為兩個人走得夠久,就該努力走到同一個終點。可一段關係若要靠一個人撒謊保住自由,再靠另一個人懷疑自己來維持體面,走得再久也不是家。
陸承遠還要後悔多久,是他的日子。
我的生活,早在我刪掉那枚門鎖指紋時,就已經由我自己接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