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兔掛件後,我退婚了_第3章 您要不要先和未婚夫商量
您要不要先和未婚夫商量?」
我看著合同上並排的兩個名字。
「不用商量,麻煩把退款流程發給我。」
經理再次確認,我仍回答:「確定取消。」
對方沉默片刻,才把需要填寫的退訂材料發給我。
我按照要求逐項填寫,在確認承擔合同約定損失的一欄親自簽下名字,沒有讓任何人代簽。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合同收進檔案袋,留作後續核對退款的憑證。那張情侶掛件的小票也被我拍照存檔,原件一併放了進去。
違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我不打算為了省下這筆錢,拖著不取消婚禮,更不需要等陸承遠點頭。
取消確認簡訊發來後,我將它連同退訂申請和退款進度一起儲存。
幾萬元的損失,當然讓我心疼。
可錢還能再賺。婚禮若照常舉行,我賠進去的就不只是一筆定金。
比起拿餘生替一個把謊話說得理直氣壯的人結賬,這筆錢實在便宜得多。
4.
酒店聯絡陸承遠確認退訂事宜後,不到十分鐘,他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我剛接通,就聽見他壓著火氣質問:
「你憑什麼一個人取消婚宴?」
他開口第一句,不是問我們之間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而是責怪我讓親友知道婚禮出了變故。
在他眼裡,婚宴不是我們兩個人的承諾,只是擺在兩家人面前的體面。
我將它取消,也等於當眾告訴所有人——我不會再做那個替他遮掩、替他圓場的未婚妻。
我坐在客廳裡,把窗簾拉開。
「你收葉喬的情侶掛件,還天天帶在手機上,那時候怎麼沒想過和我商量?」
電話裡突然安靜。
過了幾秒,他反問:「你翻我手機了?」
我打斷他。
「我沒翻。她急著問藍兔子有沒有到家,訊息自己跳到了螢幕上。」
我把小票也告訴他。
「一藍一紅,一對。你還有什麼要補的嗎?」
陸承遠沒法再否認,只好承認:「兔子確實是她送的。」
這句承認來得並不痛快。訊息和小票一起堵到眼前後,他才肯鬆口,卻仍不願承認自己為何收下。
下一句仍是推脫。
「她年紀小,參加團建時鬧著玩,組裡又不止我收了東西。」
「所有人都有情侶掛件?」
「就是普通紀念品,你別??盯著名字不放。」
他又解釋,大家都在場,他若不接會讓新人下不來臺,以後專案不好開展。
我沒有參加那次團建,不知道其他人收到的是什麼。
但我親眼看見葉喬說這兩隻掛件是一對,也親眼看見她讓陸承遠繼續掛著。
我問:
「那隻紅兔子為什麼會掛在她的手機上?」
他立刻回道:
「我怎麼知道她把東西掛在哪裡?你別什麼事都來問我。」
我看著他,把話問得更明白:
「既然這件事公開又正常,你進門時為什麼要騙我,說掛件是自己買的?」
他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
「還不是因為你愛多想!」
「我要是說這是女同事送的,你肯定當場就鬧。我出差累成那樣,只想清靜一會兒,有錯嗎?」
我聽笑了。
他撒謊後,還拿我識破後的生氣證明這句謊必須撒,兜了一圈,他仍是最委屈的人。
至於葉喬為什麼能命令他不許摘,為什麼知道他到家,他一句都不肯正面解釋。
「所以你提前認定我不講理,就能安心騙我?」
他不耐煩地搶話:「我和她什麼都沒發生!」
「幾十塊的東西,你至於把婚禮都退了嗎?」
「姜澄,你到底還要作到什麼程度?」
我等他說完,才開口。
「非得睡到一起,才算關係出了問題?」
電話那頭靜了下來。
我看著通話介面,把剩下的話說完。
「你很清楚她喜歡你,成對掛件代表什麼也用不著我教。你嘴上嫌她麻煩,心裡卻捨不得那份崇拜。」
「她越界,你不拒絕;我看見了,你就說我敏感。這樣的婚,我不結。」
陸承遠還想辯,我已經沒有興趣再聽。
七年裡我們爭過很多次,可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清楚:他要保住的是自己不用付代價的舒服,並不是我們之間的信任。
「葉喬想要的位置,你留給她。我退出。」
我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黑。
對我而言,這段關係已經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可陸承遠不信。
他認定我只是婚前情緒失控,鬧過幾天后,仍會像從前一樣主動回去收拾殘局。
他甚至沒有問自己的東西是不是已經裝箱,只關心親戚知道退婚後,他該如何解釋。
發現聯絡不上我,他便開始找共同朋友替他說情。
5.
陸承遠先在共同好友群裡給我的反應定了性。
「姜澄只是婚前焦慮,一個掛件都能鬧到退婚。先讓她冷靜幾天,過後我去哄哄就好了。」
第二天,勸和的訊息接連發來。
大學同學先給我發了一段語音:
「七年才走到結婚這一步,不容易。別因為一個小掛件,就給這段感情判??刑。」
另一個朋友也勸我:
「工作上難免有些應酬。
他知道回家就行,你別把臺階徹底堵??。」
我沒有向任何人講述那一長串經過,只把同一句話發給他們。
「如果那隻兔子真的不重要,他為什麼不敢告訴我是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