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兔掛件後,我退婚了_第6章 陸承遠從未向葉喬表白
陸承遠從未向葉喬表白,更沒和她走到最後一步。他把界線守在自己認為安全的位置,卻容許她送咖啡、陪加班、占身邊的座位,半夜把他叫走。
在葉喬面前,他把我說成強勢、愛猜疑的未婚妻,好讓她相信自己的靠近是在安慰一個被管束的男人。
在我面前,他又把葉喬說成不懂事的小姑娘,好讓我忽略那份過度依賴。
他兩邊都不肯放。葉喬給他新鮮的仰慕,我替他守著安穩的生活。他認定沒有承認、沒有上??,所有人就都該接受這套演算法。他甚至可以把對葉喬的縱容說成工作需要,把對我的隱瞞說成減少爭吵。
聽完這些,我只是搖頭,也不再去翻舊事。方敏問我要不要儲存更多同事證詞,我說不用。我們已經分手,現有事實足夠支撐我的決定,沒必要把他的曖昧查成一宗案子。
飯後我把屬於自己的那份賬結了。
提前看清一個人,七年確實昂貴,卻仍比一輩子便宜。
9.
剛搬出去時,陸承遠的日子並不寒酸。
他收入不錯,很快租下一套單身公寓,朋友圈裡曬過陽臺,寫著:「一個人也挺自在。」
他可以熬夜打遊戲,可以頓頓點外賣,不再有人問他幾點回家。
可半個月後,他負責的重要競標失敗,那些自由忽然沒人可炫耀了。
這些事是方敏後來告訴我的。
競標失敗後,他連續幾天臉色很差,開會時也不像從前那樣從容。
幾天後,陸父血壓突然升高,住進了醫院。
陸母慌得四處打電話。陸承遠正在開會,手機又調成了靜音,等他趕到醫院時,已經是深夜。
以往遇到這種事,我總會提前聯絡醫生,帶齊舊病歷,再替他們掛號、繳費、取藥。
陸母只顧著慌,陸承遠只管最後趕到。至於中間那些瑣碎又耗人的事,全都落在我身上。
他們習慣了有我收拾,漸漸以為這一切本來就會自動辦好。
如今,陸母在走廊裡急得發火。陸承遠一邊接公司的電話,一邊四處尋找檢查單,忙了整整一夜都沒閤眼。
葉喬喜歡的,是工作順利、說話有把握的陸經理。
她願意穿漂亮衣服陪他喝酒、探店、短途旅行,卻不願聽醫院和專案的麻煩。
陸承遠向她抱怨時,她只回了一句:「下班了就別說這些煩心事,我們去吃新開的日料吧。」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
過去七年,我給他的從來不只是熱飯和整潔的家。
在他難堪、受挫,或家裡出了事時,我始終站在他身邊,陪他把問題一件件處理妥當。
那種支撐,平日裡並不起眼。只有徹底撤走以後,留下的空缺才會同時出現在他的工作、家庭,以及每一個深夜回家的時刻。
可他最初懷念的並不是我,而是有人替他託底的輕鬆。
直到工作和家事一起壓過來,他才明白,我曾經花在他身上的時間和精力,不會因為他後悔,就重新回到原位。
可這份明白來得太遲,也仍舊是從他自己的不便開始
10.
葉喬原以為,我退出以後,陸承遠就會順勢承認她。
她提出換情侶頭像,還想在週末聚會上公開兩人的關係。
陸承遠卻一拖再拖。
為了逼他表態,葉喬把紅兔子的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
「兩個人都承認的偏愛,才算數。」
她沒有遮蔽任何同事,擺明了要將答案逼到檯面上。
可陸承遠看見後,不但沒有回應,反而讓她立即刪除。
他只肯享受葉喬隨叫隨到的親近,卻不肯給她一個公開的身份。
這並不是因為他突然懂得了忠誠。
被我連人帶箱子請出門後,他開始拼命想追回那套房子、有人照料的生活,以及已經取消的婚禮。
他捨不得的,始終是從前那份安穩與便利。
葉喬能陪他享受輕鬆和曖昧,卻接不住他的失意、家人的病痛和一地瑣事。
可陸承遠忘了,那個曾經願意陪他承擔這一切的人,早已被他親手推開了。
兩人在茶水間爭了起來。葉喬紅著眼質問他。
「你既然捨不得她,出差時為什麼要收我的兔子,為什麼從來不拒絕我?」
陸承遠答不上來。
任何解釋都會承認,他一面需要我的穩定,一面又用葉喬的仰慕滿足虛榮。
若他說只把她當下屬,就解釋不了為何接受成對禮物;若承認動過心,又無法繼續把自己裝成被我誤會的人。
爭吵聲驚動了周圍的同事。
那些過去沒人點破的曖昧,終於被擺到明面上,也開始影響專案組的合作。
公司很快介入,將葉喬調去了另一個小組。從此,陸承遠不再直接負責她的工作。
陸承遠沒有因此丟掉工作,但原本很有希望拿下的部門負責人職位,最終給了別人。
他失去的不是整份事業,卻恰好是他最看重的體面和晉升機會。
葉喬也沒等到一段公開的關係。
兩個人爭到最後,只得到了一紙調崗通知。
這不是我安排的報復。
我沒有聯絡他的公司,也沒有遞交過任何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