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兔掛件後,我退婚了_第2章 可一個真正嫌麻煩的人
可一個真正嫌麻煩的人,不會允許對方規定手機上掛什麼,更不會在出差結束後仍老老實實照辦。
陸承遠換好衣服出來時,手機已經接上電。
我把它放回餐桌,看著藍兔子問:「這東西哪來的?」
他喝著水,回答得很快。
「候車的時候無聊,隨手買的。」
那張臉太自然了,連視線都沒有躲一下。
他在回家的路上大概早想好了答案,所以謊話出口時沒有卡頓,好像我若相信,事情便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仍想給七年感情留一條窄縫,於是又問:「你不是最煩掛件嗎,怎麼這隻捨不得摘?」
他笑了笑。
「錢都花了,掛幾天怎麼了?」
接著又拿我從前的平安結堵回來。
「那件事都過去多久了,你怎麼還記著?」
最後一點僥倖就停在這裡。
我原先還想,也許他會在第二次追問時承認,也許只是沒有及時解釋。
可他提起舊平安結,只是為了證明我記性太好、計較太久。
我盯著那隻磨舊的兔耳朵,問得很輕。
「她是不是管得挺嚴?」
「你人在外地不敢摘,回到我家也不敢摘?」
陸承遠的笑淡了。他不知道我已經看過訊息,只覺得我猜得太準,讓他難堪。
「一個掛件能說明什麼?」
他把水杯放下,語氣裡有了責怪。
「姜澄,你最近真的很敏感。」
「我剛出差回來已經夠累了,你還抓著這種小事找麻煩,有意思嗎?」
我沒有跟著他的節奏自證。他等了片刻,見我不哄,便丟擲慣用的辦法。
「我們分開住幾天,你冷靜好了以後談。」
以前每次爭執,他不想解釋時,總要求彼此冷靜。
我怕冷戰,也捨不得多年感情。他摸準了這一點,每回都等我先去求和。
我總會發訊息、做飯,最後連真正的問題也放過去。
時間久了,他連道歉都省了,只需要等我把臺階鋪到腳邊。
可這一次,我看著這個熟悉的人,只剩下一個清楚的事實:他明知葉喬的心思,仍收下成對的掛件;被我問到時,他還能望著我的眼睛撒謊。
他享受另一個女孩的撒嬌,又把發現問題的我說成多疑。他還想拿離開嚇住我,等我低頭後繼續保住兩個女人給他的不同好處。
這一次,我沒有再問葉喬和他究竟到了哪一步。訊息、掛件和眼前這句謊已經夠了。真正讓我心冷的,是他發現我起疑後,第一反應仍是貶低我的判斷,再用離開逼我認錯。
這套辦法之所以用了多年,是因為我曾把挽留當作愛,把主動和解當作珍惜。
他卻把我的珍惜算成不會拒絕的弱點,還準備用同一招遮住這次越界。
他忘了,這扇門的許可權原本就在我手裡。
3.
陸承遠離開的第一夜,一個電話也沒打。
他大約以為我會守著空房子後悔,等天亮就把他請回來。
第二天中午,他終於發來訊息:「想清楚了嗎?」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第三天早晨,他又發來一張酒店早餐的照片。盤裡的煎蛋幹得發硬,配文是:「胃又疼了,外面的飯吃不慣。」
他太熟悉我的軟肋。過去不管誰對誰錯,他一說胃不舒服,我半夜照樣起來熬粥、找藥。
粥要煮軟,藥要按時提醒,第二天我還會問他有沒有好些。
他專案不順時,我耐心聽他把抱怨說完;他連續加班,我做好飯,裝進保溫盒送到公司??下。
他在客戶那裡受了氣,回家能唸叨到凌晨。哪怕第二天我也要照常上班,也從沒用一句「我累了」堵住他。
久而久之,我的傾聽、照顧和遷就,在他眼裡都不再是愛,而成了隨時可以呼叫、理所當然的服務。
這回,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走進廚房,也沒有點開他發來的那張照片,而是直接聯絡了兩名收納師上門。
人到後,我領著她們依次看過主臥、書房和衛生間。
「有關男士的衣服、鞋、書、剃鬚刀,還有那些擺件,全部裝箱,一件也別漏。」
兩個收納師動作很快。衣櫃裡他的襯衣佔了大半,書房架上堆著他的專案資料,洗手檯上連我常用的位置也擺著他的剃鬚刀和護膚品。
我站在一旁逐項確認,他的東西全按清單裝箱,一件也沒扔。她們問幾件混放的物品算誰的,我核過付款記錄,把屬於他的裝箱,把共同消耗品留在原處。往後這些箱子由他自己保管。
這不是砸東西式的發洩,而是要讓他離開後,沒有任何藉口再進這間房。
三個小時後,十二個紙箱碼在玄關。屬於陸承遠的東西一件件退出房間,我才發現這些年讓出去的地方有多多。房間沒有變大,我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拿了回來。
我從書桌抽屜裡取出婚宴合同。
婚期定在十月十八號,只剩三個月。請柬樣式已經選好,賓客名單也改過兩輪。正因為準備走得夠遠,我更清楚繼續往下走會付出什麼。
電話接通後,我報上預約資訊。
「您好,我姓姜,想取消十月十八號的婚宴。」
酒店經理翻到合同,吃了一驚。
「現在退訂,十萬元定金只能按條款退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