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兔掛件後，我退婚了_第4章 消息發出去後

訊息發出去後，勸我的人漸漸沒了聲音。

也有人私下告訴我，陸承遠說得太輕描淡寫。他沒有提那是一對情侶掛件，更沒有提，是他先撒了謊。

第三天下午，陸母打來電話。

這些年她一直襬著未來婆婆的架子，婚禮怎麼請客、婚後多久要孩子，她都當成自己能拍板的事。

電話接通，她開門見山就責怪我把陸承遠逼得住酒店，又把這場退婚說成小兩口鬧彆扭。

我沒有出聲，她便越講越有底氣。

「男人在外面工作，總要顧著同事關係。別人送個小東西，他收下也是給人面子。你天天揪著這些雞毛蒜皮不放，日子還怎麼過?」

「聽我的，去認個錯，再把婚宴訂回來，這件事也就翻篇了。」

她總習慣把命令說成替我著想，彷彿只有我乖乖照做，陸家才肯繼續接納我這個不懂事的兒媳婦。

我聽完，沒有同她爭辯。

「阿姨，那這日子就不過了。」

「婚宴已經取消，損失的定金我認。十月份也不用再請親戚來喝喜酒。」

「以後陸承遠要顧誰的人情，都不需要我體諒了。」

她頓了一下。

我沒有爭誰更懂婚姻，只等她消化這個已經生效的結果。

陸母的聲音一下尖了。

「你還真退了?房子是兩家準備的，婚宴也有我們一份，憑什麼由你決定?」

她顯然一直以為我不敢失去這門婚事，是因為陸家至少捏著錢和房。過去談婚禮時，她總把我的房子說成小兩口的基礎，也預設婚後有權決定怎樣佈置、什麼時候讓親戚來住。

我翻出產權證，照著最簡單的事實回答。

「房子是我爸媽全款買給我的，名字只有我一個。婚宴十萬元定金，也從我的工資卡轉出去。」

她急著插話:「承遠住了三年，怎麼能說和他沒關係?」

「住過，不等於買過。」

「那他這幾年給家裡花的錢呢?」

「水電和日常開銷，我們一起用，他該承擔。能確認是他的資產，我會原樣還給他。」

陸母不肯認輸，仍說我做事太絕，還翻出這幾年過節往來和陸承遠承擔的幾筆開銷。那些賬我都認，但它們既不能把我的房產變成共同財產，也不能替她兒子的謊話開脫。

我最後告訴她:「你們家在房子和婚宴上沒有出過錢，這件事輪不到你替我作主。」

電話那邊只剩急促的喘息。她此前認定我把好房子、好脾氣和婚禮都帶進陸家，便會為了一個妻子的名分忍下去。如今她才知道，真正沒有退路的並不是我。

她支吾了幾聲:「你......你怎麼能......」

我等著，她卻沒把話說完，先掛了電話。

6.

週末下午，陸承遠回來拿行李。

他站在門外，習慣性把拇指按上門鎖。提示音響起:「驗證失敗。」

他又試兩次，門還是沒開。

第三次失敗後，他開始砸門。

「姜澄，開門!」

我拉開門，只站在門內，沒有給他讓路。十二個紙箱已經整齊放在走廊一側，衣物、書籍、鞋和雜物分別貼好標籤。需要防磕碰的電器也裹了緩衝膜，沒有任何東西被我拿來洩憤。

陸承遠看見箱子，臉色難看。

「你連門都不讓我進?」

我抬手指了指箱子，告訴他東西全在這裡。

他盯著我問:「七年感情，你一定要做到這麼絕?」

我遞給他一張清單，上面列著他買過的沙發和兩件電器，又將付款記錄逐一調出來。每一筆都標明瞭日期和金額。

沙發還留在屋裡，我按照現在的價值折價還給他。兩件電器可以拆走，他若想要，便讓搬家公司一併帶走。

「水電和物業費屬於共同生活支出，不作退還。能核清屬於你的部分，我已經轉進你的賬戶。」

話音落下，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沒有拿出來看。

那筆錢到賬後，沙發的歸屬也算清了。等他帶走兩件電器，這間屋子裡便再沒有一樣東西屬於他，也沒有什麼能成為他繼續糾纏的藉口。

「你真要和我算到這一步?」

「不算清，你和你媽還會以為這套房有你一半。」

他看了看紙箱，憤怒一點點變成慌亂。直到這時，他才肯相信這不是逼他低頭的戲碼。

「我們在一起七年，你說扔就扔?我只撒了一次謊，你就要把過去全抹掉?」

我倚著門框看他。

「提出分開住的人是你。」

「你說要去酒店時，是不是認定我會害怕，會求你留下?」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答。

我替他把後半截攤開:「等我先認錯，你就可以順勢原諒我，兔子是誰送的不用解釋，謊也不用道歉。這才是你想要的結果。」

陸承遠臉上的怒意一點點褪去。

他壓低聲音解釋，說提出分開住只是一句氣話。

「可你每次說完氣話，退讓的人都是我。」

「姜澄，我們能不能進去談?」

「不能。」

我說完便要關門，他卻抬手擋了一下。

我鬆開門把，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那隻手懸在門縫外。

我們隔著門檻對視片刻，他最終還是收了回去，沒有跨進來。

「你的東西已經裝好，該退的錢也退了。我們到此為止，把箱子帶走。」

關門前，我只留下最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