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物可撿,夫君得自己挑_第7章 箭是你射的

舊物可撿,夫君得自己挑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我媽喊我回家

「箭是你射的?」父親猛地提高聲音,「你無緣無故朝騎馬的人射箭做什麼?」

我攥住長姐的袖角,指尖隨即收緊。

裴硯辭像是豁出去了,大聲答道:「我......我看見她同霍驚塵並肩騎馬,心裡堵得難受,只想射在旁邊嚇她一下,誰曉得會驚了坐騎......」

父親拍案怒道:「只因你心裡不痛快,便險些害??我的女兒?」

「你為何總有這樣多的不痛快?」我輕聲問他,「長姐定親那次,你說自己心裡不痛快。」

「這回我不過同霍驚塵騎馬說了幾句話,你竟還是覺得不痛快。」

「我只是......只是太喜歡你了!一想到你會嫁給霍驚塵,我便受不了!」

裴大人氣得伸手指住他,「逆子,你立刻給我閉嘴!」

裴硯辭果然噤了聲,把頭埋得更低。

「裴硯辭。」長姐的聲音並不高,廳裡的人卻都安靜下來,「七歲那年,你偷拿姨母的簪子,讓阿蘅替你轉交給我。我不要,轉送阿蘅,你便回頭罵她偷東西。」

「那一回,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她。」

裴夫人忙接話:「那件事我後來也聽說了,確實是硯辭做錯,我們從未替他開脫。」

長姐仍望著裴硯辭,「十歲那年,你又堵在學堂門口,笑她佩戴旁人不要的東西,叫她丟盡臉面。」

「那不是玩笑,是你當眾羞辱她。」

「小時候冤枉她尚可說是無知,如今你竟敢在獵場放箭!一句只想嚇人便能揭過嗎?那匹瘋馬險些送掉她的性命!」

長姐每說一句,裴大人的面色便灰敗一分。

「裴硯辭,看在兩家親戚的情分上,從前那些小事我一直沒有同你計較。」

「可今日你若不給阿蘅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我明日便親自進宮見太子,請他把前因後果稟給陛下。

裴硯辭像捱了一記重擊,紅著眼仰頭望她:「表姐......連你也認定我不可原諒嗎?」

「不要再叫我表姐。」長姐往後退開一步,「你把箭射出去的時候,可曾記得阿蘅也是與你一同長大的妹妹?」

14.

裴大人再也坐不安穩,連忙起身,「今日確是犬子犯下大錯,我們全都認打認罰!只求二位念著親戚情分,莫把此事鬧到宮裡!」

他轉而看我,「阿蘅,這些年姨父姨母待你不算薄,對不對?你總還記得吧?」

裴夫人也急著開口:「硯辭年紀還輕,不過是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

嫡母抬手止住她,面色沉得厲害,「並非我全然不念舊情,只是你們家公子一次又一次針對阿蘅,這回甚至險些鬧出人命。」

「阿蘅雖是府中姨娘所出,可她生母早逝,這些年也算是我親自養在膝下長大的......」

「這樁事,無論如何都得給孩子一個說法。」

輪到裴硯辭時,他沒有再讓父母代勞,伏下身一連叩了頭。

他朝我所在的方向一下一下叩首,每一記都重重撞在地磚上。

「這聲歉我早該說,蕭蘅。」他額頭抵地,再沒抬起,「獵場那一箭是我放的,馬也是被我驚了;你險些喪命,全是我的錯。今日無論怎樣處置,我都認!」

我看著他額角滲出血,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既不恨,也不怨,只剩一片空蕩。

「不必再磕。」我聽見自己的語氣平靜得很,「這筆賬到今日為止,我不追了。」

我只是已經懶得再同他糾纏。

眾人準備離府時,裴硯辭踉蹌著綴在父親後面;跨出廳門前,他忽然扶住門框,轉臉叫住我。

「阿蘅。」

「我在。」我望著他,「只是往後,咱們不必再來往了。」

他轉過臉,沉默著走遠了。

15.

前一撥客人的車馬聲才消失,門房又來通報;距裴家告辭,連一個時辰都沒有。

這一次來的是霍老夫人與霍老將軍,兩位老人身後甚至還跟著一個笑容滿面的媒婆。

「來的竟是霍家?他們登門所求,莫非也是一樁婚事?」

「正是。」傳話丫鬟連連點頭,「老夫人和老將軍已經坐在正廳,親口說的是來向咱們姑娘求親。」

青黛比我還要激動,「姑娘!霍小將軍果然沒有說胡話,他真的請長輩上門來了!」

換過一身不起眼的衣裳,我由小廝領著穿過內院。將到正廳時,屏風後傳出的談話聲讓我收住了腳。

霍老將軍嗓門洪亮,「侯爺,都是犬子做事莽撞,沒能把令愛平安帶回來。獵場墜坡一事,是霍家虧欠蕭家。」

父親在廳內答道:「霍將軍言重了,好在兩個孩子都保住性命。令郎傷勢更重,我本打算明日親自差人上門探望。」

「對對,人都活著便是大幸。」霍老將軍頓了一下,「老夫今日親自過來,一是替那個不成器的混小子鄭重賠罪,二是......」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二是為犬子求娶令愛。我方才去看他,他醒來一回,張口不是喊疼,卻催我趕快來提親。你說說,帶心上人去騎馬,最後雙雙滾下山坡,簡直胡鬧透頂!」

我站在屏風後聽得耳根發燙。

廳裡遲遲無人出聲,父親還在權衡。

「霍將軍。」片刻後父親才開口,「阿蘅是侯府姑娘,自小沒有吃過什麼苦,若將來隨令郎去了北境,只怕水土不服......」

「這回奉詔入京以後,犬子的去處已有安排;再過兩年,陛下便會把他調回京中,成家後不必久居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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