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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物可撿,夫君得自己挑

作者:我媽喊我回家更新:1天前章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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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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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侯府庶女

我是侯府庶女,自幼隨姨娘住在莊子上。

五歲那年,姨娘病故,父親才接我回侯府。

嫡母和嫡姐性子寬和,從未刻意為難我,我便平平順順長到了十四歲。

偏偏我自小就愛接長姐挑剩的東西。

她看不上眼的衣裳首飾、點心玩物,最後總會落進我房裡。

我原以為,這一輩子大概都會這樣過。

旁人都說我命薄,註定只能拾別人丟下的便宜。

就連一起長大的表哥也恨鐵不成鋼,「你真甘心一輩子收別人挑剩的東西過日子?」

我只覺得他莫名其妙,從那天起便再沒找他玩。

1.

五月一到,侯府後園的芍藥便開得灼灼逼人,那份明豔張揚,向來最合長姐蕭令儀的心意。

我落後長姐半步,垂著眼替她托住裙角。

「這一把顏色淡得沒意思。」

長姐停在一株開得火紅的榴花前,將手裡的緙絲團扇遞到身後:

「我屋裡還有件褙子,晚些你差個人過去取,省得壓在箱底。」

她說完連頭都不曾回,那物件在她眼裡顯然不值多看一眼。

我忙伸手接過,連聲向她道謝。

扇面用的是細絹,花樣裡還壓著細細的金線。

老太太前些日子賞了長姐一件新褙子,想來她方才說的,便是那件。

這一回,我可算撿著大便宜了。

我心裡的歡喜全掛在臉上,嘴角怎麼壓也壓不住。

長姐終於回身瞧我,「你這性子倒真容易知足。」

我沒接這句話,只往後讓了小半步,照舊跟在她身側。

我與長姐在這後園裡來來回回走了十幾年,最熟的便是這條垂花門小徑。

哪一季該在何處種她喜歡的花,她說什麼話,我該怎麼接才合她心意,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沒逛多久,長姐便嫌園子無趣,轉身回院裡練字。

我跟著她回去,親手把那件褙子抱了出來。

倒不是我多勤快,只是這般貴重的東西,交給別人拿著我不安心。

抱著新得的褙子,我一路腳步輕快,才上游廊便和迎面來的裴硯辭撞個正著。

廊柱邊的裴硯辭雙臂橫在??前,整張臉繃得厲害;若不知情,還當有人賴了他三百兩債。

我腳下一停,本想裝作沒瞧見繞路走。

偏偏他已經喊住我,「蕭蘅。」

我只得停下,笑著向他行禮,「裴表哥今日怎麼有空登門?是來尋長兄的嗎?」

他不答,只把視線壓在我懷裡的褙子上。

我本能地收緊胳膊,把衣裳護得更牢。

褙子是月白色的,料子用蜀錦,領口與袖邊都滾著銀線。

長姐嫌它過分素淨,我卻覺得穿出去既體面,又不至於蓋過長姐的風頭。

於我而言,分寸剛剛好。

裴硯辭壓低聲音問:“又是長姐挑剩下給你的?”

我抿著唇笑:“老太太新賞的蜀錦,料子好得很呢。”

“你就不能......”

他往前一步,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你就不能有一回告訴她,你根本不稀罕這些?”

2.

這番話,裴硯辭早已對我說過不止一回。

我七歲那年,有一回長姐吃點心,只咬了一口,剩下的便隨手塞給了我。

裴硯辭站在一旁,急得眼睛都瞪圓了,??活不肯讓我吃。

我懶得聽他勸,低頭三兩口便吃了個乾淨。

十歲時,長姐賞我一支金簪,這事傳到他耳中,他足足三日沒有理我。

到了第四日,他堵在學堂門前質問我:「旁人戴過的簪子,你竟也肯往頭上戴?」

我一直想不明白,長姐不過把自己不再喜歡的物件給了我。

可落在裴硯辭眼裡,我竟像做下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錯。

如今我都十四歲了,他怎麼還守著這一套道理不放。

「裴硯辭。」我把聲音放緩,「你曉得一匹蜀錦要值多少銀子嗎?」

他把臉撇向一邊,那副神情分明是答不上來。

我便接著道:「京中許多高門貴女便是有銀子也未必買得到,可在安遠侯府,長姐抬手便給了我。」

「你儘管出去問一圈,哪家的庶女能像我一樣,日子過得這般滋潤?」

裴硯辭一時被我問住。

他嘴唇動了幾下,像要反駁,卻半句像樣的話也尋不出,最後只擠出一句:

「侯府再不濟也養得起女兒,你何必開口閉口都是值多少銀子?」

「我看重實在東西,哪裡錯了?」

「凡事都接長姐挑剩的,你怕是早在心裡把每一件都估過價了!」

幾縷日光從廊簷的縫裡斜漏下來,正好照見他繃緊的半張臉。

論年紀,裴硯辭不過比我早出生兩個月,如今站著卻已高出我一大截。

他的眉骨端正,眼神明亮,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將來應當有出息。

可在我看來,他終究是被家裡護得太好,根本不懂柴米與冷暖。

「上個月皇后娘娘在宮裡設賞花宴,長姐也在受邀之列,這事裴表哥可曾聽說?」

見他頷首,我又問:「帖子由太子殿下親筆寫成,還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太監親自送來,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裴硯辭沉著臉,一聲不吭。

「那便是讓太子殿下親自相看長姐。」

「我當然曉得!」

他終於搶了話,急得聲音發緊,「可終究只是相看,長姐未必真會嫁給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