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把拆遷指標全給哥哥,我停掉醫保後他慌了_第七章 7我爸張了張嘴
第七章
7
我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著我身後的門框,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鐵青的岑陽,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爸。
“這是公證處的電話,明天上午十點,我在那裡等你們。”
“帶齊身份證、戶口本、我媽的死亡證明。”
“如果你們不來,我會直接起訴到法院申請繼承析產。”
“法院怎麼判,我就怎麼執行。”
我爸接過名片,手指在抖。
我退回門內,準備關門。
“岑星!”岑陽突然喊了一聲,“你非要搞得一家人都沒法做嗎?”
我停住手,看著他。
“你在網上發帖罵我冷血的時候,想過一家人嗎?”
“你拿爸的手機號拖欠話費三個月不交,讓他被運營商停機的時候,想過一家人嗎?”
“你每個月拿五千租金,讓爸自費買降壓藥的時候,想過一家人嗎?”
他嘴唇翕動,臉色煞白。
“一家人這三個字,”我輕聲說,
“從你把媽那60平指標揣進自己口袋那天起,就已經不存在了。”
我關上了門。門外的腳步聲停留了很長時間,才慢慢遠去。
那天晚上我沒有睡好。
我把我媽的死亡證明覆印件、戶口本、身份證重新檢查了三遍,裝進一個檔案袋裡。
然後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的路燈發呆。
我不確定他們明天會不會來。但我確定,不管他們來不來,這條路我都得走完。
第二天上午十點,公證處門口的走廊上。
我提前到了十五分鐘,坐在長椅上,把身份證和戶口本又檢查了一遍。
我到了,但他們沒來。
我等到十點半,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手機響了。是我爸。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疲憊得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小星......”
他喊了我一聲,然後沉默了將近十秒。
“你哥他昨晚連夜把租房合同解約了,賠租客兩個月違約金。”
“他今天早上給我轉了三千塊錢,說以後每個月給我兩千。”
我握著電話沒說話。
“公證我們不去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你那30平我讓你哥折現給你。”
“折多少?”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然後是我哥在旁邊壓低嗓音說了一句“十萬”。
我爸猶豫了一下,開口:“十萬。”
那60平在老城區的安置房,按現在市價至少兩萬一平。
30平就是六十萬。
十萬?連零頭都不夠。
“爸,你把電話給我哥。”
幾秒後,岑陽的聲音傳過來,帶著壓抑的怒氣。
“岑星,你別得寸進尺。”
“哥,”我語氣平靜,“十萬是你那套房半年不到的租金。”
“你拿半年的租金就想買斷媽留給我的一輩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那你想要多少?”
“六十萬。一分不少。否則法庭見。”
“你做夢!”
“那你等著法院傳票。”
我掛了電話。
走出公證處大門的時候,我坐進車裡,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我爸,不是岑陽。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川普口音。
“你好,請問是岑星女士嗎?”
“我是。”
“我是達州老家的村支書,姓劉。”
“你爸前兩天託人託到我這裡,讓我幫忙查一下你媽孃家那邊老宅基地的繼承權問題。”
我愣住了。
“我媽孃家?什麼宅基地?”
“哦,你不知道?”劉支書的語氣有些意外,
“你媽孃家在達州鄉下有一塊老宅基地,當年你外公留下的。”
“你媽是獨女,按政策她走了之後,這塊地的繼承權應該落在子女頭上。”
“你爸前天找了人來打聽,問這塊地能不能繞過你們姐妹直接過戶給兒子。”
“我們這邊調了檔案發現,你媽的戶口當年遷走的時候,這塊地登記在她名下。”
“如果要辦繼承,得你們兄妹一起來簽字。”
我的手慢慢握緊了方向盤。
我媽孃家有宅基地。
這件事,我爸和我哥從來沒跟我提過一個字。
“劉支書,”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一些,
“這塊地現在估值大概多少?”
“估價嘛......”他頓了頓,
“這兩年達州搞鄉村旅遊開發,你們那個村子正好在規劃區裡面。”
“保守估計,那塊宅基地加地上老屋,補償款應該在八十到一百萬之間。”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對著電話,聲音平靜。
“劉支書,麻煩你把那塊地的登記資料影印一份,寄到我的地址。我這就發給你。”
“另外,我在辦我媽的遺產繼承公證。這塊地,也該算進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啟動車子。
後視鏡裡,公證處的大樓越來越遠。
劉支書的資料三天後就寄到了。
我拆開快遞,裡面是宅基地登記卡的影印件、土地權屬證明。
還有一張手繪的老宅位置示意圖。
我媽的名字寫在權利人那一欄,清清楚楚,紅章蓋在上面。
我把所有資料拍照存檔,連同之前的轉賬記錄、醫保繳費憑證、居住證掛靠資訊,一起放進那個叫“責任”的資料夾。
然後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他接得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溫和。
“小星啊,你哥昨天跟我說了,六十萬就六十萬,他同意。”
“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咱們把協議簽了?”
我笑了笑。
“爸,除了那60平安置指標,還有別的東西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達州那塊宅基地,我媽名下的,你怎麼沒提?”
我爸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話筒裡傳來他磕磕巴巴的聲音:
“那塊地早就塌了,荒著好多年了,不值錢......”
“劉支書說補償款大概八十到一百萬。”
“那是瞎說的!鄉下地方能值幾個錢......”
“那正好,”我打斷他,
“不值錢的話,就當添頭,一併寫進繼承協議裡。”
“法定繼承,我跟我哥一人一半。你不虧。”
“爸,你連夜讓我哥解約退租,賠兩個月違約金,就為了哄我籤放棄繼承的字。”
“那塊地才是你們真正想捂著的吧?”
電話那頭傳來岑陽的聲音,他顯然是搶過了手機。
“岑星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那塊地是外公留給岑家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媽是獨女,外公留給她的。她走了,法定繼承人是她的子女。我不是岑家的?”
“你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那你現在去法院跟法官說這句話,看法官認不認。”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一家律所,委託他們全權處理我母親的遺產繼承事宜。
律師姓周,四十多歲,打過不少家事官司。
我把所有資料交給他,包括達州那塊宅基地的資訊。
“岑女士,你母親名下的財產,包括老家的宅基地和城區的安置指標,都適用法定繼承。”
“你和你哥是同等順位,原則上各佔一半。你父親無權單獨處置。”
“我知道。我要的是依法分割,一分不少。”
“好的,我這就準備起訴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