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把拆遷指標全給哥哥,我停掉醫保後他慌了_第六章 6但第二天一早
第六章
6
但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被訊息提醒震個不停。
公關部經理發來一串連結,網上開始出現一些帖子和短影片。
“知名企業女高管,年薪百萬卻拒養親爹,停繳醫保,逼父流落街頭!”
影片的畫面,就是昨天我爸在我公司樓下大吵大鬧的樣子。
拍攝者故意選了幾個角度,把他拍得特別悽慘,白髮蒼蒼,孤苦無依。
而我,則被塑造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為富不仁的“惡女”。
帖子在本地論壇發酵得很快,評論區清一色地罵我。
有人甚至扒出了我的公司名字,說要抵制我的專案。
當天下午,公關部經理敲開我的門。
“岑總,本地論壇上有幾個帖子在發酵,影響到公司了。”
我開啟她推過來的連結,看到那個發帖賬號時,我停住了。
那個賬號的頭像是預設灰色,註冊時間三天前,但關聯的手機號。
我認識那個號段,是岑陽五年前用過的,後來登出了,但運營商後臺能查到實名資訊。
然後我聯絡了公司法務,把完整的轉賬記錄、醫保繳費憑證、掛靠資訊截圖全部發了過去。
“收集證據,發律師函。告發帖人侵犯名譽權。”
“理由寫清楚,五年來我每月轉生活費2000元。”
“從未間斷,直到我哥拿到60平安置房租金每月5000元后,我才停止轉賬。所有證據附上。”
法務那邊動作很快,第二天律師函的公章就蓋好了。
我沒有直接發出去。
我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把帖子刪了。”
“憑什麼?”他語氣輕佻,“你做得出,就別怕人說。”
“我說的是你用小號發的那個‘親身控訴’。”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他的聲音變得慌亂。
“你胡說什麼?不是我發的!跟我沒關係!”
“手機尾號2374,是你五年前用的號碼。”
“需要我把運營商實名資訊截圖發到評論區嗎?”
他沉默了五秒,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帖子在一個小時之內消失得乾乾淨淨。
但輿論並沒有平息。網上的人只看到帖子沒了,反而更加認定我是“用錢壓人”。
我沒理會,回到公司繼續開專案會。
傍晚散會的時候,前臺遞進來一個信封,沒貼郵票,直接塞進來的。
我拆開,裡面是兩張紙。
第一張是我爸手寫的“宣告”,字跡歪歪扭扭。
大概意思是跟我斷絕父女關係,說我狼心狗肺,不配做岑家的人。
第二張是列印的“分家協議”,內容寫著我自願放棄對母親遺留安置指標的全部主張權。
並承諾今後不再對我父親名下任何財產提出訴求。
紙的最下面空著一行,等著我簽字。
協議最後附了一句話:簽完字,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我看著這張紙,笑了。
房產證的流程卡住了,我哥的安置房沒法過戶辦證,因為沒有我母親的死亡證明和繼承公證。公證處要求所有法定繼承人到場簽字放棄繼承權,否則那60平屬於母親的指標。
在法律上誰都不能單獨處置。
之前他們以為可以繞過我,直接拿父親的份額簽字領房。
但拆遷辦明確告訴他們,母親那部分必須先走繼承程式。
所以他們才弄出這麼一份“分家協議”,想哄著我簽字放棄。
我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依法繼承,依法分割。不放棄任何法定權利。”
然後把兩張紙原樣裝回信封,讓前臺寄了回去。
第三天上午,我爸和我哥一起堵在了我家門口。
這次他們學乖了,沒有鬧到公司去。
我開門的時候,我爸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幾盒降壓藥。
他臉色很差,眼圈發黑,比上次見面老了十歲。
“岑星,”他開口,聲音嘶啞,“你真的要看著你爸死嗎?”
我沒讓他進門,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爸,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看著你死了?”
“醫保停了,補貼沒了,我連藥都吃不起了!”他舉起手裡的塑膠袋,
“就這幾盒藥,花了我三百多!你哥說他沒錢!”
我轉頭看向我哥。
岑陽站在我爸身後,雙手插兜,眼神躲閃。
“哥,一年六萬的租金,你一分都沒給爸?”
“兩個孩子開學花光了!”他梗著脖子,“你別在這挑撥離間!”
“行。”我點點頭,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一個錄音檔案,外放。
裡面是我爸的聲音:“你哥說他手頭也緊,兩個孩子開學要交好幾萬的贊助費。”
“房租一到手就全交了!”
是我一個月前打電話時錄的。
岑陽的臉刷地白了。
我爸轉過頭看他,眼神變了。
“岑陽,你跟我說錢都交給你保管,每個月會給我兩千生活費,你自己扣三千?”
岑陽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笑了笑,關掉錄音。
“哥,你租房APP上的頁面截圖我也有,每月租金5000,釋出時間在你籤合同之前。”
“要不要我發給爸看看,你那套房到底租了多少錢?”
我爸的身體晃了一下,扶著牆站穩。
他看著岑陽,聲音發抖:
“你說你租了四千五,扣掉稅費和中介,拿到手三千二,給我兩千,自己留一千二......”
“爸!”岑陽急了,“我那是......怕你不捨得花,才幫你存著的!”
“存哪了?”我接話,“存你口袋裡了?”
“爸在社群醫院買降壓藥自費三百多,你連這個錢都捨不得出?”
岑陽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把目光轉向我,眼神陰狠。
“岑星,你今天就是故意挑撥離間的。”
“我是不是挑撥,你心裡清楚。”我收回手機,
“爸的醫保一年380,話費一年600。”
“你拿出你一個月的租金零頭,就能全部搞定。”
“但你寧願讓他斷藥斷聯,跑來我這裡鬧。”
我看向我爸。
“爸,你聽明白了嗎?”
“你每個月打給你的兩千,全進了你寶貝兒子的口袋。”
“而我唯一斷了的,是你根本用不上的那個副卡號碼。”
“你兒子用了三年都沒給你換綁過一次銀行卡,因為他懶得去銀行排隊。”
樓道里安靜了很久。
我爸慢慢轉過身,看著岑陽,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先把這個月的藥錢給我。”
岑陽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爸,我真沒錢,孩子學校又交資料費了......”
“你先給我三百!”我爸的聲音突然拔高,“三百塊你都沒有?你一個月五千!”
“我沒拿到五千!說了有稅費有中介費!”
“那你到底拿到多少?”
“三千五!”
“給我兩千!”
“一千!”岑陽吼了回去,“最多一千!我還要養兩個孩子!”
我爸愣住了,像是第一次真正認清眼前這個兒子。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對父子在我面前為了一千塊錢撕破臉。
“兩位,”我開口,“你們的家務事自己回去解決。我只有一個條件。”
他們都看向我。
“媽留下的60平指標,依法繼承,依法分割,我要我那一半。”
“30平,折現或者換房,你們自己選。”
“你休想!”岑陽像被踩了尾巴,“那是爸給我的!”
“那是媽留給我的。”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媽走的時候你還在上大學,是誰在醫院陪護了三個月?”
“是誰簽了所有的病危通知書?你那時候在幹什麼?”
岑陽別過臉,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