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把拆遷指標全給哥哥,我停掉醫保後他慌了_第五章 5風暴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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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僅僅三天後,我哥岑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岑星!你是不是瘋了!爸的手機怎麼停機了!”
他一開口就是咆哮,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平靜地回答。
“哦,那個副卡我給登出了。用了好幾年,也該換個新號了。”
“換新號?”岑陽被我平淡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
“你說的輕巧!爸所有的銀行卡,微信,全都綁的這個號!”
“現在停機了,什麼都用不了!你知不知道有多麻煩!”
“麻煩嗎?”我輕笑一聲,
“哥,你現在一個月有五千塊的額外收入。”
“給爸辦個新號,換綁一下資訊,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你不是最孝順的嗎?”
“我......”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
“正好,新辦個號,選個吉利點的,也算你這個當兒子的,盡的一份心意。”
“岑星你少陰陽怪氣!”岑陽惱羞成怒,
“你以為就這點事嗎?我問你,爸的醫保是不是你停的!”
來了,正題來了。
“是啊。”我大大方方地承認。
“你!”岑陽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簡直不是人!
“爸今天早上胸口悶,去社群醫院拿降壓藥,結果醫院說他醫保斷繳了,一分錢都不能報銷!”
“三百多塊的藥,全都要自費!你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氣喘吁吁的罵聲。
“我白養你這麼大了!你這個不孝女!你是想讓我早點死啊!”
聽著他們的二重唱,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三百多塊錢。
就把他們逼成了這樣。
“哥,”我沒有理會我爸的咒罵,聲音清晰地傳過去,
“你先別激動,我給你算了筆賬。”
“算什麼賬!”
“爸的城鄉居民醫保,一年380塊。”
“手機話費,就算一個月50,一年600塊。這兩樣加起來,一年還不到1000塊。”
我頓了頓,給他消化和計算的時間。
“你那套房子,一個月租金5000,一年就是6萬。”
“拿出1000塊,給你親爹交個醫保和話費,很難嗎?”
“還是說,這6萬塊的租金,你一分錢都不想花在爸身上?”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鐵青的臉色。
過了很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岑星,你給我等著。”
然後,他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以為他們會消停幾天,沒想到,更大的麻煩接踵而至。
這次找上門的,是我爸本人。
他直接衝到了我公司樓下。
前臺小姑娘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聲音都帶著驚慌。
“岑總,樓下有位老先生,說是您父親,情緒很激動,非要見您。”
“保安攔不住,他現在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罵人。”
我皺了皺眉。
鬧到公司來,這是他們能想出的最愚蠢,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讓他等著。”
我掛了電話,卻沒有立刻起身。我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的一角。
樓下大廳門口,我爸正坐在臺階上,手裡揮舞著一個保溫杯,對著過路的人指指點點。
有同事經過他身邊,他一把拉住人家袖子,嘴裡說著什麼。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花白的頭髮在風裡亂飛。
我攥著百葉窗的拉繩,指節發白。
但他也是衝到我公司門口、親手往我工作上潑髒水的親爹。
我鬆開拉繩,拿起內線電話,直接打給保安部。
“我是岑星。”
“五分鐘之內,如果大廳裡的閒雜人等還沒被請出去,你們這個月的獎金就不用要了。”
“可是岑總,那位畢竟是您父親......”
“我的家人,我最清楚。”
“他現在是在無理取鬧,擾亂公司正常秩序。”
“如果他不走,直接報警,就說他尋釁滋滋。”
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保安部那邊立刻應了下來。
果然,不到三分鐘,世界就清靜了。
我回到辦公室,重新把百葉窗拉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但麻煩並沒有結束。
半小時後,我哥岑陽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得意。
“岑星,你可真行啊,連親爹都敢叫保安轟出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你想怎麼樣?”
“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有房子嗎?”他冷笑一聲,
“爸的居住證,是不是也掛靠在你那?你猜猜,要是這個也沒了,會怎麼樣?”
我心裡一沉。
他們終於發現這件事了。
“你什麼意思?”
“社群剛剛給我打電話,說爸今年的高齡老人補貼申請被駁回了。”
“原因是他名下沒有本地房產,也沒有有效的居住證掛靠!”
“系統裡查不到他的資訊了!”
“岑星,你可真夠狠的啊!一個月幾百塊的補貼,你都眼紅!那可是爸的養老錢!”
面對他的咆哮,我沒有否認,聲音平靜得可怕:
“哥,你說對了,是我取消的。”
“理由很簡單,我的房子,是用來給我自己家人提供便利的。”
“既然爸已經決定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你這個頂樑柱,那他的一切福利和便利。”
“自然也該由你這個頂梁來承擔。”
“你......!”他被我直白的承認噎住了。
我繼續道:“你不是說我是外人嗎?”
“外人沒資格分財產,自然也沒資格擔責任。”
“爸的居住證,掛靠在你那兩套即將到手的大房子下,才是名正言順。”
“怎麼,好處你全拿,麻煩就扔給我這個外人?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我簡直要被他的邏輯氣笑了。
“哥,你搞清楚。”
“第一,那套房子是我的,我想給誰掛靠,就給誰掛靠。”
“第二,爸不是沒有地方掛靠,他不是有你這個寶貝兒子嗎?”
“你名下不是馬上就有兩套120平的大房子了嗎?”
“把爸的戶口遷過去,把居住證掛靠在你名下,不是名正言順,理所應當嗎?”
電話那頭又一次沉默了。
我猜,他肯定已經去問過了。
“你明知道安置房的房產證還沒下來!現在根本辦不了掛靠!”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哦?是嗎?”我故作驚訝,
“那可真不巧。那爸就只能先等一等了。”
“反正你現在一年有六萬的租金收入,也不差那幾百塊的補貼,不是嗎?”
“你......你!”
“哥,指標可以轉,責任當然也能轉。”
“當初爸把所有好處都給你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所有的責任和義務,也一併轉給你了。”“別總想著只佔便宜不吃虧,天下沒那麼好的事。”
說完,我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拉開百葉窗,看著樓下。
我爸和他兒子,正站在馬路對面,指著我的公司大樓,不知道在罵些什麼。
陽光下,他們的身影,顯得那麼渺小又可笑。
我低估了他們的無恥程度。
我以為那天在樓下鬧完,他們也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