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把拆遷指標全給哥哥，我停掉醫保後他慌了_第二章 2第二天一早

第二章

2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辦公室，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確認，他們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哪怕一絲一毫的位置。

我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我破天荒地叫了一聲“爸”，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但我不是要挽回什麼，只是想聽他說一句，哪怕一句“小星你也該有一份”。

但他說的是：“指標的事沒得商量。”

電話接通，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又有什麼事？我跟你說了，指標的事沒得商量。”

他以為我是來鬧的。

我壓下心裡的酸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爸，我不是來跟你爭指標的。”

“我就是想問問，媽留下的那份，按照道理，我是不是也該有份？”

“什麼你的我的！”他的聲音立刻拔高，

“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你哥的壓力你沒看見嗎？兩個孩子要上學，以後要結婚，哪樣不要錢？”

“你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就不能體諒一下你哥？”

電話那頭傳來我哥岑陽的聲音，他一把搶過了電話。

“岑星，你還有完沒完？”

“爸的東西他想給誰就給誰，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有什麼資格管？”

“潑出去的水，懂嗎？你現在是我們家的外人！”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喉嚨裡堵著一團說不出的東西。

但我沒哭。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

我乾脆地掛了電話。再多說一個字，都是我犯賤。

手機被我丟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轉過身，看向落地窗外。

城市的車水馬龍在玻璃上無聲流淌，而我坐在這間辦公室裡。

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在他們那裡是，在這裡也是。

我從沒想過要靠家裡。

大學畢業，我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

最難的時候，吃了一個月泡麵，不敢跟家裡說。

結婚，我沒要家裡一分錢彩禮，老公家條件一般，我們倆自己湊錢付了首付。

我以為，我的懂事和獨立，能換來父親的一點點心疼和尊重。

在他們眼裡，我的懂事，是理所當然。

我開啟電腦，登入了本地的政務服務網。

找到了城鄉居民基本醫療保險的繳費入口。

我輸入我爸的身份證號，查詢繳費記錄。

一排排的記錄跳出來。

最近五年的繳費人，都是我。

每年300多，五年下來，不多，但這份心意，我盡到了。

我把每一年的繳費憑證，都截了圖，儲存在一個新建的資料夾裡。

資料夾的名字，我命名為“責任”。

做完這一切，我又打開了另一個網站。

市公安局的官方網站，居住證辦理業務。

我爸的戶口在老家，為了能享受本市的一些老年人福利和便利。

他的居住證，一直掛靠在我的房產名下。

我找到了那條掛靠資訊。

我爸的名字，身份證號，清晰地顯示在上面。

下面有一個小小的按鈕，“取消關聯”。

我把滑鼠移了過去。

只要點下去，不出一個小時，他在這個城市的很多資格和便利，都會被凍結。

比如，每個月的老年人公交補貼。

比如，社群醫院的優先就診權。

比如，每年一次的免費體檢。

這些，都是他現在習以為常的東西。

我停住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現在動手，證據鏈還不夠完整。

他們只會把一切歸咎於我的一時衝動，轉頭就能在親戚面前博取同情。

得等我哥把那120平的房子穩穩當當拿到手，等他以為一切都妥了。

等他露出更多貪婪的破綻，把我所有付出的證據都坐實了。

到時候，我拿回的，就不只是一張掛靠資格，而是整個事情的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