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查車禍監控，卻查出老公的私生子_第五章 5我站起來

第五章

5

我站起來，膝蓋撞到茶几邊緣，提拉米蘇的盒子晃了一下。

陳嶼下意識伸手去扶，手指碰到我的手腕。

我猛地甩開，動作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盒子翻倒在桌上，蓋子滑開，裡面的可可粉灑出來，落在白色桌面上，像一灘灰色的灰燼。

“別碰我。”

我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

不是憤怒，是噁心。

“老婆——”

“別叫我老婆。”

我退後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掛鐘的滴答聲。

晚上十點十四分。

陳嶼站在原地，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看起來狼狽極了。

“離婚協議我明天找律師擬。”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房子是婚前你爸媽付的首付，我不要。車是我陪嫁的，我開走。公共賬戶裡的存款一人一半。”

條理清晰，像是在分配公司資產。

陳嶼聽著聽著，又開始掉眼淚。

“我不想離婚。”

他的聲音又悶又啞。

“我只是一時糊塗，我——”

我打斷他。

“一時糊塗到給人家買房？一時糊塗到讓她懷上孩子？”

陳嶼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要是真不想離婚，就不會讓她懷孕。”

我看著他，目光很平。

“懷孕需要時間，不是一次兩次就能懷上的。你每一次都有無數次機會停下來。你沒有。你甚至讓她懷到了六個半月。這中間你有無數次機會跟我坦白。你都沒有。”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哭，是用力過猛之後的失控。

“陳嶼，你是要當爸爸的人了。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你還跟我說不想離婚？”

陳嶼的嘴唇翕動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走吧。”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今晚我不想再看見你。”

身後傳來腳步聲，猶猶豫豫的，走了兩步又停下。

“你一個人在家行嗎。”

他還敢問這種問題。

“你是不是怕我自殺？”

我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放心，為了你這種人，不值得。”

陳嶼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秒鐘，然後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往門口走。

換鞋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在抖，鞋帶繫了三次才繫好。

門開了一條縫，他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門關上了。

我從貓眼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然後轉身，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那盒翻倒的提拉米蘇還攤在那裡，可可粉飄得到處都是。

我盯著那些粉末看了很久。

然後彎腰，把盒子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又去廚房拿了抹布，一點一點把桌面擦乾淨。

擦到一半，手停下來。

我蹲在地上，終於哭了出來。

哭得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不是因為捨不得陳嶼。

是因為我這四年的婚姻，到頭來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我哭了大概十分鐘。

然後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女人眼睛紅腫，鼻頭通紅，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把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了下來。

內側刻著一行小字：此生唯你。

陳嶼求婚的時候找人刻的。

我當時感動得哭了。

現在想想，這四個字大概是最廉價的謊言。

我把戒指放在洗手檯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拿起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響了兩聲，又掛掉了。

現在還不想說。

說了我媽會炸，會連夜趕過來，會哭，會罵，會讓我更累。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手機螢幕亮起來。

是陳嶼的訊息。

“老婆，你冷靜幾天，我們好好談談。我是真的愛你，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