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查車禍監控，卻查出老公的私生子_第七章 7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第七章

7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我聽見公公的聲音從背景裡傳來，問怎麼了。

婆婆大概是捂住了話筒，兩個人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過來，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語氣越來越激烈。

過了大概一分鐘，婆婆的聲音重新響起來。

這次完全變了。

“那個不要臉的東西！我養他這麼大，他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婆婆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的。

“小瑾你放心，這事媽給你做主！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滾回來！”

我沒說話。

婆婆對我確實一直不錯。

逢年過節從來沒讓我幹過活，每次去都做一桌子菜，我愛吃什麼她記得比陳嶼還清楚。

去年我做一個小手術住了三天院，她守了我三天，比親媽還上心。

她常跟親戚說，小瑾就是我們家親閨女，陳嶼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現在她說要給我做主。

可我需要的不是做主。

我需要的是時間倒流，讓我回到結婚那天，把那隻伸向戒指的手收回來。

“他要是敢跟那個女人過，我就當沒這個兒子！”

婆婆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放心小瑾，媽認你，不認他！”

“媽。”

我喊了她一聲。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謝謝您。但是這件事，我自己處理。”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陽光把椅子曬得很燙，燙得大腿發麻，但我懶得動。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我媽。

我深吸一口氣，接了。

“你婆婆剛給我打電話，說你和陳嶼吵架了？”

我媽的聲音帶著狐疑。

“她說是什麼誤會，讓你別往心裡去。到底怎麼了？”

婆婆沒跟我媽說實話。

大概是想先穩住我這邊，再想辦法把陳嶼拉回來。

“媽，不是誤會。”

我用指甲颳著長椅扶手上的油漆，一下一下的。

“陳嶼出軌了，對方懷孕六個半月了。”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行車記錄儀，那個女人，房子，私房錢，兩個手機，所有的細節。

我媽聽完，很久沒說話。

久到我以為電話斷線了。

“媽？”

“我在。”

我媽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你現在在哪兒。”

“律所外面。”

“去找了律師了？”

“找了。”

“好。”

我媽停頓了一下。

“這種事不能拖，越拖越噁心。早離早乾淨。”

我以為我媽會哭，會罵，會說當初怎麼沒看清楚。

但她沒有。

她說的是最乾脆、最利落的話。

“你爸那邊我去說。家裡的門隨時給你留著。你想回來住就回來，不想回來媽給你轉錢，你先找個酒店或者短租住幾天，別在那個家裡待著。”

我的眼眶一下就熱了。

“媽。”

“哭什麼。”

我媽的聲音終於帶了一絲顫，但很快被她壓下去。

“你是我閨女，天塌了媽給你頂著。一個男人而已，離了就離了，媽還養得起你。”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好。”

“你先找個地方待著，別回那個家。媽怕他回去找你鬧。”

“他不敢。”

“管他敢不敢，聽媽的。”

“好。”

掛了電話，我仰頭靠在椅背上。

天很藍，雲很白，秋天的陽光有一種清澈的刺眼。

我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陳嶼。

五條未讀訊息。

“老婆，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保證和她斷了。”

“孩子的事我來處理。我讓她打掉。房子也賣掉，錢全部給你。”

“我不能沒有你。這四年你是我的一切。我只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們好好談談。”

“求你了，別離婚。”

我一條一條看完。

然後點進他的頭像，設定，訊息免打擾。

螢幕上方的時間顯示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

我要回去收拾東西。

推開家門的時候，玄關的燈還亮著。

陳嶼走的時候沒關燈。

客廳還是昨晚的樣子，茶几上被我擦乾淨了，垃圾桶裡的提拉米蘇盒子還沒倒。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甜味，混著可可粉的味道，聞久了有點膩。

我走進臥室，從櫃子裡拖出行李箱。

我的東西不多。

結婚四年，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一個二十四寸的箱子就能裝完。

幾套換洗衣服，護膚品，常用的藥，幾本書，一箇舊到掉漆的八音盒。

其他的，要麼是陳嶼買的，要麼是我們一起買的。

我不知道哪些該帶走，哪些不該。

乾脆都不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