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查車禍監控,卻查出老公的私生子_第四章 4陳嶼的臉色終於變了
第四章
4
陳嶼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多久了?”
我問。
陳嶼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櫃子裡拿出那個隨身碟,握在手心裡。
隨身碟還有他從我身邊經過時殘留的體溫。
“離婚吧。”
我的聲音被臥室的四壁彈回來,撞進自己的耳朵裡。
直到這一刻,我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我把隨身碟放在桌上。
白色的,很小一個,放在深色木紋桌面上。
陳嶼盯著那個隨身碟,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平時話很多,嘴甜會哄人,我媽說他靠這張嘴就能把我哄一輩子。
現在這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多久了。”
我又問了一遍。
陳嶼的肩膀往下塌了一點。
“四個多月。”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四個多月。
我算了一下時間線,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叫什麼。”
“江婉清。”
名字還挺好聽。
“做什麼的。”
“公司新來的設計師,去年年底入職的。”
去年年底。
現在是九月。
將近一年。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指甲嵌進木紋裡,發出細微的吱嘎聲。
“你每週加班,都是在送她回家。”
我不是在問。
“是。”
陳嶼低下頭,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些禮物和甜品。”
我看向茶几上那盒提拉米蘇。
“也是順路?”
他沒有辯解。
“有時候是專門買的,有時候是給你買的時候順帶給她也買一份。”
給你買的時候順帶給她也買一份。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從耳膜扎進去,一直扎到心口。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原以為是給我的專屬心意,其實不過是批次採購的副產品。
“房子呢。”
我繼續問。
“什麼房子。”
“她住的那個小區,你給她租的?”
陳嶼頓了一下。
“買的。”
我的手停住了。
“用我的名字貸的款,首付是我攢的私房錢。”
陳嶼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想著以後就算被發現了,也好解釋,可以說是給爸媽買的。”
我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結婚四年,我們的錢一直各管各的,公共賬戶用來支付日常開銷,剩下的自己支配。
他說這樣自由。
我同意了。
因為我覺得夫妻之間不用算那麼清。
現在我知道了,這種自由是用來養另一個女人的。
“我每週看你的手機。”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什麼都沒發現。”
“我有兩個手機。”
陳嶼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她肚子裡的孩子,幾個月了。”
我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六個半月。”
六個半月。
所以在一起之前就懷孕了?
預產期在冬天。
可能是十二月,也可能是一月。
正好是下雪的季節。
我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陳嶼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你以前說,下雪天生的孩子聰明。”
我想起來了。
兩年前的一個冬夜,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窗外飄著雪。
他說,以後我們也生一個下雪天出生的孩子。
我說好啊。
那時候我以為,這個孩子會是我的。
“所以她是算好日子懷的。”
我笑了一下,連自己都覺得這個笑容很難看。
“你們還真是有計劃。”
陳嶼的眼淚掉下來了。
一顆一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看著他哭,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不是不難過,是難過到了極點之後,反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心口,疼過了勁兒,只剩麻木。
“她知不知道你結婚了。”
我問。
陳嶼的哭聲頓了一下。
這個停頓就是答案。
“她知道。”
我點點頭。
“所以她是知三當三。”
陳嶼沒有說話。
“你打算怎麼辦。”
他擦了把眼淚,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說了,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