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查車禍監控，卻查出老公的私生子_第十二章 12陳嶼張了張嘴

第十二章

12

陳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大概沒想到我一點面子都不給。

“還有你。”

我轉向婆婆。

婆婆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媽，這幾年您對我好，我知道。今天您帶著兒子來跪，是捨不得我這個兒媳婦，我也知道。但您應該比我更清楚，一個孩子要出生了。那不是我的孩子，但那是您的親孫子。”

婆婆的嘴唇抖動起來。

“我不要那個孫子！”

她的聲音拔得很高，帶著哭腔，在樓道里來回撞擊。

“我就認你！那個女人我不認！她生的孩子跟我沒關係！我就認你一個兒媳婦！”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哭得渾身發抖。

我看著這個頭髮已經白了三分之一的女人，她的悲傷是真的。

她是真的喜歡我。

也是真的捨不得我。

但這和她兒子出軌是兩件事。

“您認不認，那個孩子都是您兒子的。”

我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沒有退讓。

“您今天來勸我回去，其實就是讓我接受那個孩子的存在。可我不接受。”

婆婆的哭音效卡了一瞬。

“還有。”

我低頭看著陳嶼。

“你是不是告訴她，你會離婚娶她？”

陳嶼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婆婆的哭聲也停了。

“你答應娶她，只是為了讓她生下孩子是不是？”

我問。

陳嶼的嘴唇翕動著，說不出一個字。

“你其實從未打算和她結婚。你只是想騙著她，把孩子生下來。然後等哪天她找上門來，你是不是還打算讓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你，大度地當個後媽？”

他的表情告訴我，我猜對了。

“你是不是甚至還想過，我既然不想生孩子，那讓她生一個，我幫你養？”

婆婆的手從我胳膊上滑落，垂在身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你連那個女人也騙了？”

婆婆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哭腔，而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冰寒。

“你讓人家懷孕了還不想負責？你還是人嗎？”

婆婆突然轉過身，掄起手裡的包就砸在陳嶼身上。

“你是不是人！啊？我養你這麼大，讓你這麼禍害人？兩個女人你兩頭騙？”

陳嶼抬起手臂擋著，嘴裡喊著“媽別打了”，但婆婆的手包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他肩膀上、頭上，砸得啪啪響。

“一個是陪了你四年的老婆，一個是懷了你孩子的姑娘！你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你還不打算娶她？你要讓人家當單親媽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婆婆的聲音又高又尖，聲音劈叉了，喊到一半變成了一種沙啞的嘶吼。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出鬧劇。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陳嶼這一跪，本來是打算讓他媽幫他一起求我。

現在他媽成了第一個不放過他的人。

過了大概半分鐘，婆婆大概是打累了，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牆上喘氣。

陳嶼跪在原地，頭髮被砸亂了，襯衫領子歪到一邊，臉上有一道紅印子，是包鏈子刮的。

“媽。”

我開口，婆婆抬起頭看著我，眼淚糊了一臉。

“您是這個家裡我唯一覺得對不起的人。這幾年您對我的好，我記著。但是這個婚，我必須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