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查車禍監控，卻查出老公的私生子_第八章 8衣服收完

第八章

8

衣服收完，我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是一些雜物。

舊手機殼、過期的優惠券、幾根資料線。

還有一本紅色封面的小筆記本。

我翻開，是我自己的字跡。

三年前的日記。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一年，我還會寫日記。

最後一篇寫的是：今天陳嶼加班到十點才回來，還帶了我最愛吃的小龍蝦。他說再忙也不能忘了老婆。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門鎖響了。

我直起腰，看見陳嶼站在臥室門口。

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你在幹什麼。”

他看著地上的行李箱，聲音發緊。

“收拾東西。”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咔噠一聲，利落乾脆。

“你要去哪兒。”

“跟你沒關係。”

我拎起箱子，往門口走。

陳嶼擋在門口，不讓我過。

“我們談談。”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急切。

“談什麼。”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談你怎麼出軌的？談你怎麼讓人家懷孕的？還是談你怎麼兩頭瞞了一年多的？”

陳嶼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我知道我錯了。我改。你怎麼罰我都行。別走。”

他的眼眶又紅了。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去跟她說清楚，今天就斷。孩子的事我也會處理好。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他說得很真誠。

真誠得我差點以為自己才是那個不講道理的人。

“怎麼處理？”

我問。

“讓她打掉？”

陳嶼的表情僵了一瞬。

“六個半月了。”

我看著他。

“你知道六個半月意味著什麼嗎？”

他沒說話。

“意味著那個孩子已經成形了。有手有腳，有心跳，會動。你前幾天還在車裡聽他踢肚子。”

我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那是你的孩子，你說打就打？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能這樣對待，你讓我怎麼信你？”

陳嶼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你讓她打掉，你就是殺人犯。你不讓她打掉，你就是另一個孩子的爸爸。不管怎麼選，你都不可能是我的丈夫了。”

我拎起箱子，從他身側擠過去。

肩膀撞到他的手臂，他整個人晃了一下。

“我真的愛你。”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我停在玄關，沒有回頭。

“你愛的不是我。你愛的是家裡有人等、外面有人陪的日子。你愛的是所有人都圍著你轉的感覺。你愛的從來都只有你自己。”

我開啟門。

門外的光湧進來，把我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上。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擬好了發你。”

我邁出那道門檻，走進九月的陽光裡。

身後傳來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悶悶的一聲。

大概是那個相簿。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冰涼的金屬壁上，閉了閉眼睛。

行李箱的輪子在腳邊安靜地停著。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閨蜜的訊息。

“怎麼樣？律師怎麼說？”

“還行，能離。”

“你在哪？我來找你。”

我想了想，報了酒店的名字。

“等我二十分鐘。”

閨蜜回了三個字，又補了一句。

“帶酒。”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塞回口袋。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外面的陽光鋪天蓋地湧進來。

我拉著箱子走出單元門。

手機又響了。

不是電話，是備忘錄的提醒。

“下週一陳嶼生日，記得取蛋糕。”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刪除提醒，把手機翻了個面，大步朝小區門口走去。

鐘律師的動作比我想象的快。

第三天下午，她給我發了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是陳嶼名下所有的銀行流水。

“你前夫藏得不算深，主要是你沒查過。一查就全出來了。”

鐘律師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伴隨著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

我用酒店的電腦開啟檔案。

PDF一頁一頁翻過去，數字密密麻麻。

每月十五號發工資當天，有一筆固定轉賬，收款人：江婉清。

最開始是八千，三個月後變成一萬二，最近兩個月穩定在兩萬。

我想起他每個月轉給我的家用也是兩萬。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還真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