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查車禍監控，卻查出老公的私生子_第十三章 13婆婆順着牆慢慢往下滑

第十三章

13

婆婆順著牆慢慢往下滑，最後蹲在了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裡。

她沒有再說話。

我轉身看向陳嶼。

他跪在靠墊上，臉上掛著淚痕和紅印，狼狽到了極點。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那是剛才路過列印店時取的檔案。

離婚協議，鐘律師加急擬好的。

“簽字。”

我把協議遞過去。

陳嶼沒有接，只是仰頭看著我，眼眶通紅，喉結拼命滾動。

“陳嶼。”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這個字你今天不籤，明天也得籤。明天不籤，後天法院見。”

我把協議放在靠墊旁邊，直起身。

“簽好了寄給鐘律師。”

我轉向我媽。

“媽，走吧。”

我媽看了我一眼，轉身進屋拿了包，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我們母女倆走進電梯，門緩緩合攏。

樓道里，婆婆還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陳嶼跪在原地，沒有站起來。

電梯開始下行。

我媽靠在電梯壁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

“你做得對。”

她的聲音有點啞，但很穩。

“你要是心軟，以後有的是苦頭吃。”

“我知道。”

我看著電梯裡跳動的數字。

到了一樓，電梯門開啟，外面的天已經徹底放晴了。

我媽拉住我的手。

“走，媽請你吃飯。”

她看著我的眼睛，目光堅定又柔軟。

“我閨女今天干得漂亮。這種男人，再碰一下都是髒了手。”

我笑了一下。

離婚手續辦完的那天，是個週二。

民政局門口排了很長的隊，全是來結婚的，年輕人成雙成對，穿白裙子的，拿手捧花的，臉上全是笑。

離婚視窗在二樓，不用排隊。

工作人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了看我們的材料，又看了看我和陳嶼。

“考慮清楚了？”

大姐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目光在我和陳嶼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考慮清楚了。”

我說。

陳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簽完了。

大紅章蓋下來，結婚證作廢，離婚證到手。

全部流程加起來不到十分鐘。

比當年領結婚證還快。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陽光晃得我眯起眼。

陳嶼站在我身後，嘴唇蠕動了幾下，好像想說什麼。

他的手抬起來一點，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又垂回身側。

“小瑾。”

他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保重。”

我說。

然後轉身，往停車場走。

閨蜜的車停在路邊，雙閃一明一滅。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她把墨鏡推到額頭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完事了？”

“完事了。”

我把離婚證扔在副駕駛座上。

閨蜜拿起來翻開看了一眼，啪地合上，發動了車。

“走，慶祝。”

車子拐出停車場，匯入主路的車流。

外面陽光正好，路邊的銀杏樹開始泛黃，秋天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