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五年山區女孩反被構陷,我掏出六十封親筆信後她悔瘋了_第八章 8白露父母下跪

第八章

8

“白露父母下跪”的影片在網上傳開,配文寫的是:

“山裡老人千里救女,跪求向南高抬貴手”。

影片裡,兩個穿著舊棉襖的老人跪在派出所門口,口口聲聲說:

“我女兒被城裡人逼得活不下去了”。

評論區風向開始動搖。

有人開始說“向南不至於趕盡殺絕吧,小姑娘也受到懲罰了”。

有人說“退學坐牢還不夠嗎,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整”。

我在新公司的午休間裡看到了這條影片。

螢幕上兩個老人跪在水泥地上,身後是派出所的藍白門頭。評論區風向開始動搖。

我把手機遞給律師。

螢幕上,一行一行對話,清晰得刺眼。

“你發帖的時候,把照片裁剪一下,只留他的手在你肩膀上,那部分刪掉。”

“信的東西你不用擔心,我幫你圈重點。正常的關懷都能被理解成控制。”

“國企領導最怕這個,他不敢鬧大。上次李總那事你知道吧,賠了四十萬。”

最後一條訊息,周恆發的是:“拿到錢之後,別用銀行卡,我教你如何洗錢。”

這條訊息時間是白露發帖前兩個小時。

我關掉螢幕。

“發出去。”

律師點頭。

半小時後,周恆和白露的全部聊天記錄被匿名曝光在網路上。

包括“窮就是你的武器”、“國企領導最怕這個”、“拿到錢之後別用銀行卡”這幾句核心內容。

全網瞬間炸穿。

“原來從頭到尾就是個敲詐局?”

“這個周恆是他媽人嗎?拿自己女朋友當槍使?”

“白露也不是無辜的好吧,她全程配合,一句沒拒絕。”

“什麼叫讓他把我老婆也帶上?這女的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在幹什麼。”

“那個說‘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出來走兩步,你告訴我這種怎麼饒?”

白露父母跪地求情的影片被重新翻出來,評論區全部反轉。

“你閨女拿著每個月兩千塊的資助,反過來敲詐恩人五六十萬,你們跪什麼跪?”

“山裡出來的就弱了?山裡出來的就能瞎編亂造毀人了?”

“你閨女跟男朋友合謀敲詐的時候,怎麼不跪著攔她?”

輿論徹底被錘死,再無翻盤餘地。

派出所那邊傳來訊息,周恆在審訊室裡徹底崩了。

審訊結束了。

他沉默了十分鐘,最後說了句“我認”。

筆錄裡,他交代了全部事實。

他大二那年看到網上一個資助人被告性騷擾的案子,那個資助人最後賠了五十萬私了。

他記在心裡,後來知道白露有一個匿名資助人,每個月打兩千塊,就動了心思。

他透過白露的手機號查到資助賬戶的尾號,推測出資助人所在城市和大致年齡段,但一直沒查到具體身份。

直到志願者團隊安排見面那天,他讓白露偷偷拍了資助人的側臉和工牌。

工牌上寫著“向南”和單位名稱。

他查了查,國企中層,年薪加福利保守估計三十萬往上,名下兩套房。

白露被他反覆慫恿了半個月,最後點了頭。

聊天記錄曝光後,周恆和白露在派出所的審訊也進入了實質階段。

面對鐵證,兩人先後鬆了口。

周恆供述的內容,和聊天記錄幾乎一致。

兩份口供互相印證,罪名從誹謗正式升級為敲詐勒索未遂,刑期從三年以下變成了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白露的父母接到通知後,又在派出所門口跪了一次,這次沒人同情他們了。

有個路過的老太太直接衝他們喊了一句:

“你閨女是被人拿槍指著頭乾的嗎?她自願的!成年人了自己作孽自己擔!”

兩個老人被喊得啞口無言,最後被民警勸走。

第二天,白露從看守所裡寫了封信出來,託民警轉交給我。

信只有半頁紙。

“晏老師,我對不起您。”

“周恆說的時候我沒拒絕,因為我也想要錢。”

“我想畢業之後留在省城,不想回山裡,周恆說有了錢就能買房,我就信了。”

“我現在知道我錯了,我不求您原諒。”

“只求您看在我以前還叫過您老師的份上,幫我在法官面前說一句好話。”

“我不想坐牢,我爸媽身體不好,我坐牢他們就沒人管了。”

我看完信,放在桌上。

律師問我要不要回。

我說不回。

她把信折起來收進檔案袋。

“這個可以作為她從輕處罰的態度證據,但是否提交由您決定。”

我想了想,說交吧。

律師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沒解釋。

我不替她求情,也不替她加重。但法院怎麼判,需要看到完整的材料。

她寫過什麼、什麼時候開始後悔的,那是事實的一部分。事實就該交給法官。

“法官怎麼判是法官的事,我不替她求情,也不替她加重。”

“她該坐幾年牢,法律說了算。”

律師點頭。

周恆那邊就沒這麼平靜了。

他父母從老家趕來,直奔他的學校。

學校已經發了開除公告,他的學籍登出,宿舍清空,行李被室友打包扔在樓道里。

他父親站在校門口罵了兩個小時,罵學校。

校長室直接發了通報,把派出所的立案通知書和部分供述影印了一份貼在校門口公告欄上。

“小事?敲詐勒索未遂,誹謗罪,偽造證據,這叫小事?”

“學法的人拿法律當工具去害人,這種學生哪個學校敢留?”

周恆父親看完公告,臉色鐵青,蹲在校門口抽了一整包煙,最後一個人走了。

周恆的母親倒是沒鬧,她找到我單位樓下,在門口等了一下午。

我下班的時候她走過來,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褂子。

她沒跪,就站在我面前,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晏先生,我家孩子不是東西,是我沒教好。”

“我不求您原諒他,我就是替他跟您說聲對不起。”

“他活該,他自己作的。”

說完她轉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

又過了一個月,律師告訴我,周恆母親把老家房子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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