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一句長姐如母困我多年，我走後她悔瘋了_第9章 9趙家案很快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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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案很快傳開。

趙父入獄，趙家貢緞資格被取消。

趙蘭芝被送回趙家時，聽說哭暈了兩次。

範舉人三日後回城，親自來織造府致歉。

他見到我，先行了一禮：“顧姑娘，是我低估了人心的貪婪。”

我避開半步，回禮道：“若沒有犀角布暗紋，我連證明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暗紋本為防外人，沒想到防不住親人。”

沈老夫人也來了，她當著柳姑姑的面，正式收我為徒。

“顧明棠，從今日起，你住織造府學舍。”

“顧家那邊，不必再回去了。”

我跪下敬茶，茶盞遞過去時，沈老夫人將我扶起。

“起來，以後別動不動就下跪。”

柳姑姑接過我修補完整的《百鳥朝鳳》，滿臉欣賞。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跪著求門路了。”

我喉嚨發緊，低頭應了一聲。

入府後的日子，比我想的更苦。

天不亮起身，夜深才能歇。

每日驗線、配色、拆樣、補紋，錯一針，整片都要重來。

有人私下說我走了沈老夫人的門路，我當晚便在複驗裡拿了第一。

又有人說我不過運氣好，碰上趙家出事。

我便連續三月樣稿列首，流言自然少了。

畢竟針線，從來不會撒謊。

半年後的一天，門房來報：“顧姑娘，顧夫人和顧承安在門外求見。”

我心頭一顫，還是走了出去。

半年不見，孃親老了許多。

顧承安也長高了些，但臉上那股理直氣壯的樣子沒有變。

孃親一見我，立刻跪下：“明棠，你如今出息了，總不能不管弟弟吧。”

“娘這幾年過得苦啊。”

“罰銀掏空了家底，你弟弟沒書院肯收，都是那趙家害的。”

我站在門檻內，面色平靜：“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她的哭音效卡住了，顧承安不耐煩道。

“阿姐，過去的事還提什麼？我要進府裡的繡學，你給我尋個先生。”

“你如今管貢樣，安排個人還不容易？我是你親弟弟啊。”

我問他：“你會繡嗎？”

他臉一紅：“我可以學。”

“你能靜坐四個時辰不動？”

他皺起了眉頭：“男子學這些做什麼？”

“我進來不過是先佔個名額，再讓先生教我讀書。”

孃親急忙說：“你是嫡姐，長姐如母。”

“承安將來若有出息，少不得你的好。”

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仍然覺得荒唐。

我看著她：“從前你說長姐如母，我便真以為自己該替你養兒子，替他讓路。”

孃親臉色一僵：“明棠，是娘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沒人可用了。”

顧承安夾著童音，怒吼道：“顧明棠，我是你弟弟，我的未來你一定要給！”

我氣極反笑：“你的未來為什麼不是靠自己去爭取呢？”

“顧承安，你是我弟弟沒錯，但我不欠你什麼！”

顧承安臉漲紅：“娘說你的就是我的，所以......”

我看著孃親，聲音一沉：“你教得很好啊。”

她慌忙撲過來，被府兵攔住。

“明棠，娘求你了，承安是顧家的根啊！”

“顧家的根，與我無關。”

我對門房說：“往後顧家人來，不必通傳，直接趕走。”

門房立刻應下，孃親怒聲罵我：“你不孝啊！你如今飛黃騰達了，就不要娘了！”

我轉身往裡走，身後的哭喊聲被門隔絕了。

案上的新貢樣，正等著我落下第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