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一句長姐如母困我多年,我走後她悔瘋了_第2章 2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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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頭。
選拔辰時末點名,從顧家到織造府,走快些也要半個時辰。
舉薦信沒了,我得先去範舉人府求他補一封。
若能趕上,還來得及。
範府門口,門房正掃臺階。
“勞煩通傳,我是顧明棠。”
“範舉人舉薦我去織造府,如今文書出了差錯,求見舉人。”
門房認得我,他皺起了眉頭。
“顧姑娘,老爺昨夜去了織造府清點貢樣,三日後才會歸來。”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範夫人在嗎?或者書童呢?”
“他們知道範舉人給我寫過舉薦信,勞煩代寫一封!”
門房搖了搖頭:“舉薦文書不可旁人代寫,姑娘,這規矩你知道的。”
我仍不死心:“那範舉人有沒有留底?或者名冊、印信之類的?”
門房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
“姑娘,織造府的選拔不是小事。”
“你若文書不齊,還是別去了。”
我猛地鬆開手,突然想起,織造府選拔前會在府衙錄名。
只要府衙有我的備案,也許能補一個範舉人的舉薦信。
我轉身就跑,可我剛跑到街口。
孃親就從人群裡衝出來,死死拽住我的包袱。
“顧明棠,我可算追上你了!”
“孃親,你放手啊!”
她不僅不放,反而哭了起來。
“街坊鄰里都看看啊,我家姑娘魔怔了!”
“為了一張紙,連親孃幼弟都不要了!”
“大早上的摔門而出,連家務和弟弟的早膳都不管了!”
周圍人立刻圍上來,指指點點:“姑娘家進什麼織造府?在家孝順母親,照顧幼弟才是正經事。”
“你的親孃,還能害你不成?”
我咬牙解釋:“我的舉薦信被我弟弟燒了。”
“今日我若誤了點名,我十年的苦練就沒了。”
孃親哭得更響了:“他才四歲啊,你竟要毀你弟弟名聲!”
她緊緊抓著包袱,指節發白。
“承安不過拿去描字,你就要鬧得滿城皆知。”
“你是要他以後被人笑話嗎?”
我冷冷看著她:“那我呢?我被除名,被人說文書不齊,被說不守規矩,就不算丟臉了嗎?”
她貼到我耳邊低語:“你一個姑娘,臉面再要緊,也要給弟弟讓路啊。”
“你別再鬧了,跟娘回家!”
我胃裡一陣翻湧:“若今日誤了點名,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孃親哭聲喊道:“街坊鄰里啊,我女兒說要不認我們了。”
“我一個寡婦,帶著個四歲的孩子,可怎麼活啊!”
江南織造的選拔,還要看中人品。
被她這麼一鬧,屆時又是一番解釋。
我想盡快離開,用力扯回包袱。
她猛地一拽,布帶直接斷了,裡面的樣稿滾了出來。
我三年繡成的《百鳥朝鳳》,卷軸散開,鳳尾邊角還沾了泥。
我蹲下去撿,手背被路人踩了一腳。
我沒出聲,把樣稿護在懷裡。
顧承安一見地上的繡樣,眼睛亮了:“這是阿姐的鳥!”
他跑到樣稿邊,抬腳踩住一角:“呀!阿姐的鳥髒了。”
我猛地抬頭,他卻一臉壞笑。
“你為什麼要踩它!”
“說啊,你為什麼要踩它!”
孃親看見我瘋了似地搖晃著顧承安的肩膀,猛地推開我。
“你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計較什麼?”
“他就是喜歡這隻鳥而已!”
“承安,咱不稀罕,小心踩髒了自己的鞋!”
我把樣稿抱緊,顫聲道:“孃親,你今日攔我,不是跟我計較我的態度。”
“也不是我沒有照顧阿弟的早膳。”
“而是你,根本不想讓我去!”
孃親避開我的話,轉頭就對著圍觀的人哭。
“我命苦啊,養大女兒,女兒反倒要把幼弟踩進泥裡。”
有婦人上前攔我:“小娘子回去吧,你娘都哭成這樣了。”
我把包袱重新打結,聲音平穩道:“給我讓開。”
“今日誰再攔我,誤了我的前程,我就去府衙告誰。”
人群散了一條縫,孃親伸手還要抓我。
我側身躲開,跑進街角。
可等我趕到府衙時,衙役只給我一句話。
“選拔名冊,已經送到了織造府,你還是去織造府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