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一句長姐如母困我多年,我走後她悔瘋了_第6章 6補選設在織造府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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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選設在織造府偏院。
夜裡風冷,院中只點了四盞燈。
候選女子有三人,柳姑姑親自驗我的犀角布。
溫水過布,“乙三”浮出。
她看了我一眼:“昨日為何不說有暗紋?”
“我也是昨夜才知,若範舉人未留後手,我已被人頂了名。”
柳姑姑沒有反駁,她把布交還給了我。
“題目‘寒江獨鶴’,限時兩個時辰。”
旁邊兩名女子立刻動針。
我沒有急,而是閉上了眼睛。
寒江獨鶴,難在羽,平針雖然穩,卻很死板。
我拆開外祖繡譜裡記的反挑針路,用暗灰線先鋪羽底,再用白線挑層。
柳姑姑走到我身後,停了很久。
院外忽然傳來騷動,一個婆子匆匆進來,在柳姑姑耳邊說了幾句。
柳姑姑臉色陰沉:“把趙蘭芝的復繡樣拿來。”
我手一頓,又繼續落針。
很快,正院那邊傳來趙蘭芝的聲音。
“我昨日手傷,今日才針腳不穩。”
柳姑姑冷聲道:“你復繡範舉人記錄的折枝梅,針路對不上。”
趙蘭芝急道:“我只是一時緊張。”
“那便當場再繡一朵。”
片刻後,有人把一張附樣送到偏院。
柳姑姑拿著附樣,看了看,又看向我昨日帶來的《百鳥朝鳳》。
旁邊小吏低聲說:“附樣上的針腳,倒像顧姑娘樣稿裡的鳳尾針。”
我的心猛地一緊,她不只拿了我的名額,還拿我的針路做了附樣。
趙蘭芝聲淚俱下:“我爹說......我爹說這是範舉人認可的針法。”
正院鴉雀無聲!
我低頭落下最後一針。
鶴眼收成時,燈下的白線壓住暗灰,羽紋全立了起來。
柳姑姑走回來,拿起我的繡樣便宣佈道。
“補選,顧明棠列第一,入織造府試用。”
趙蘭芝被人帶到偏院,她看見我的時候瞬間失了聲。
“她不是已經被除名了嗎?”
柳姑姑轉頭問她:“誰告訴你她被除名?”
趙蘭芝趕忙捂住了嘴。
當夜,我被安置在偏房。
二更過後,後巷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守夜婆子來報:“顧姑娘,有個叫珠兒的丫鬟要見你。”
珠兒渾身溼透,跪在我面前:“姑娘,救救奴婢吧。”
“夫人知道奴婢聽見了,定會賣了奴婢。”
我把門關上,疑惑道:“你聽見了什麼?”
珠兒掏出一塊帕子,帕子裡包著一枚腰牌和半張銀票存根。
“選拔前夜,趙老爺從後門來過顧家。”
“夫人親手把一封信交給了他。”
“趙老爺給了夫人一隻紅木匣,裡面有銀票,還有一支金簪。”
我的手慢慢收緊,珠兒繼續道。
“夫人說,姑娘性子軟,哭兩日便好了。”
我壓抑心中的苦悶道:“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珠兒低下了頭:“姑娘以前總讓,奴婢以為這次也會讓。”
我看著那半張銀票存根,上面有趙家錢莊印記。
天亮前,沈老夫人又送來一封舊信。
”範舉人在信中寫得清楚,‘今年女工舉薦,唯顧明棠一人’。”
範舉人的書童也趕回織造府,他跪下作證。
“老爺從未給趙姑娘寫過舉薦信。”
柳姑姑看著桌上的證據,淡淡開口:“肯定有內鬼。”
我看向她,邪魅一笑:“那便引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