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一句長姐如母困我多年,我走後她悔瘋了_第5章 5顧家人可知道你來了

娘親一句長姐如母困我多年,我走後她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徐子欽

5

“顧家人可知道你來了?”

我搖了搖頭:“知道了,也攔不住。”

她抬手讓婆子,端來一塊破絹。

沈老夫人淡淡開口:“補好它,補不好便回去,以後也不用來了。”

我洗淨手,坐到繡架前。

破絹是舊貢樣,紋路細到下針都艱難。

我從外祖母留下的繡譜裡學過接紋,卻從沒補過這種料子。

第一針落下的時候,我手腕還有點抖。

一炷香後,斷紋我接上了三寸。

沈老夫人淡淡開口:“為何不求你母親,回心轉意?”

“她若有心,今日不會拿我的前程換別人一句空話。”

沈老夫人放下茶盞,示意我說一下今日發生的事。

說到趙蘭芝拿著副帖入門時,沈老夫人臉色冷了。

“範舉人一年只舉薦一人,這是舊規。”

我手上一頓:“老夫人也知道?”

“我與范家有舊。”

她沒再說下去。

等最後一針收好,我把破絹雙手奉上。

沈老夫人看了很久,才淡淡開口:“你這針路,是誰教的?”

“外祖母留下了舊繡譜,還有就是我自己摸索的。”

她抬頭看我,有些激動:“你外祖母姓何?”

“何清婉。”

花廳裡安靜了下來。

“她當年若沒被顧家拖累,本該進京掌紋樣的。”

我心頭一酸,外祖母去得早,孃親很少提她。

只在缺錢時翻出她的舊繡譜,叫我學會後多接繡活。

“把你的樣稿拿來。”

我展開《百鳥朝鳳》:“邊角被我弟弟踩髒了,請老夫人看針法,暫且忽略汙處。”

沈老夫人的手,停在了鳳翼處。

“盤金、鎖絲、反挑。”

“你從舊譜裡,學了三種失傳的針路。”

我低聲說道:“但是我學得不全。”

“能在無人指點下繡到這一步,已經很夠了。”

她把樣稿捲起,遞迴我道:“我可以幫你。”

“但入我門下,便不能再被顧家一句哭求,就叫了回去。”

我額頭抵在地上:“顧家養我十七年,恩怨日後定會清算。”

“今日起,我的針,只為我自己落。”

沈老夫人看了我片刻,點了點頭:“把犀角布給我。”

她命人點燈,又讓婆子端來溫水。

溫水輕拂布面,布紋裡浮出極淡的銀線暗紋。

一枚細小的“乙三”,藏在紋路深處。

“這才是真正的憑證!”

“範舉人從未告訴過我。”

若不是沈老夫人,我今日便拿著真憑證跪死在門口,也沒人知道。

沈老夫人把布晾在燈下:“近年女工名額被商戶鑽營,織造府暗設雙憑證。”

“明信在外,暗紋為真。”

我握緊袖口道:“那我為何還是被拒?”

“驗暗紋的人不在門口。”

“初驗小吏只認文書,若有人只拿著舉薦信進去,那就說明裡面有人收錢了。”

“趙蘭芝已經進去了。”

“能進去,不代表能留下。”

這句話,讓我懸著的心鬆了下來。

沈老夫人繼續說:“織造府還會有補選。”

“明日夜間,給被誤拒或特殊舉薦者一次機會。”

我立刻跪直了身子:“那我能去嗎?”

“可以,我替你遞牌!”

她指向犀角布,繼續說:“但你必須用這塊布,在兩個時辰內繡出規定紋樣,並說清暗紋編號來源。”

“我可以的!”

她看向我的手,繼續道:“只會繡還不夠。”

“趙蘭芝若拿了舉薦信,必然會說自己也是範舉人舉薦,你要讓她露破綻。”

我想起趙蘭芝以往的繡法。

她擅長遠看,針腳浮,喜歡用墊針撐紋樣。

一旦近驗,層次就會散。

“她不耐細看。”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補選前,先把你的鳳尾修好。”

她讓人重新架起《百鳥朝鳳》。

“髒處不能剪,剪了氣口就斷了。”

“你用反挑針壓泥痕,再以暗線補羽。”

於是,我一夜沒閤眼,手指扎破多次。

天快亮時,鳳尾最後一片羽落成。

泥痕被壓進暗線,遠看不顯,近看反添層次。

沈老夫人看完淡淡道:“明日你進府吧。”

我還沒來得及謝,門房匆匆來報。

“老夫人,顧家人來了。”

很快,門外傳來孃親的哭喊:“還我女兒,沈家拐人了!”

沈老夫人沒有起身,淡淡道:“你先站到屏風後去。”

孃親帶了兩位族叔,哭得比昨日更兇。

“我家明棠從小聽話,昨日被人一鬨,就拿著家中繡譜跑了。”

“女子名節要緊,求老夫人把人交出來。”

族叔沉著臉道:“明棠,出來跟你娘回去。”

“鬧到外頭,你還嫁不嫁人了?”

我咬了咬牙,實在不想沈老夫人折辱,還是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孃親看見我,哭得更兇了:“就知道你在這裡,快跟娘回家。”

我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慶元十二年,給承安請啟蒙先生,銀三兩,出自我繡帕錢。”

孃親臉色變了:“你念這些做什麼?”

“慶元十三年,買徽墨兩方,湖筆一套,銀一兩七錢。”

“慶元十四年,顧家欠米鋪銀四兩,我繡屏風還清。”

“同年冬,承安皮襖一件,孃親藥錢二兩,皆出自我月俸。”

孃親衝上來要搶賬冊:“你算計親人!你這白眼狼!”

沈宅婆子攔住了她。

我看向族叔:“你們總說長姐如母。”

“那顧承安可曾叫我一聲娘?顧家可曾給過我管家權?”

族叔被我問得一聲不吭。

孃親立刻把顧承安推了出來:“承安,快去求你阿姐。”

顧承安哭著說:“阿姐不給我犀角布,還害趙伯伯不高興。”

我翻賬冊的手停住了:“你怎知趙伯伯因犀角布,不高興了?”

顧承安嚇得躲到孃親身後,孃親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老夫人終於開口:“顧夫人,明棠今日留在沈宅備試。”

“你若再鬧,我便請織造府差役來問問舉薦信的事。”

孃親臉色驟變,離開前她壓著嗓子衝我說。

“你敢進府,我就去門口說你不孝,讓你被除名。”

我合上賬冊,淡然道:“你儘管去。”

她怔了片刻,罵了幾聲就被族叔拉走了。

當夜,沈老夫人派人把我送進織造府的偏院。

而柳姑姑,竟然親自等在門口。

她看見犀角布上的“乙三”的時候,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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