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將軍跪求我再看他一眼_第7章 臣不為自己委屈
“臣不為自己委屈，不為我妹妹委屈！”
“臣，為陛下不值！”
“為我大周千千萬萬，在前線拋灑熱血的將士們，不值！”
這一聲吶喊，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為陛下不值！”
“為將士們不值！”
這已經不是家事了。
這是在誅心！
是在拷問帝王，拷問這個朝廷！
皇帝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著跪在地上，滿身煞氣，雙目赤紅的沈家父子。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若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將失去的，不僅僅是沈家的忠心。
更是整個大周軍隊的，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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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皇帝的怒吼聲，讓整個太和殿都為之震顫。
“傳朕旨意！”
內侍總管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攤開聖旨，準備擬詔。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雷霆風暴，即將降臨在鎮北將軍府的頭上。
“鎮北將軍陸衡！”
皇帝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忘恩負義，品行不端！在國之功臣為國征戰之際，非但不思撫慰其家眷，反而寵妾滅妻，欺凌功臣之女，其心可誅！”
“此舉，非止家事不諧，實乃動搖軍心，蔑視皇恩！”
字字句句，皆是重罪！
皇帝根本沒有給他留任何餘地，直接將此事定性為動搖國本的政治事件。
“朕念其曾有微功，本欲姑息。然，功不抵過！若不嚴懲，何以慰忠臣之心？何以正我大周軍法？”
龍椅上的皇帝，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著！即刻革去陸衡鎮北將軍一職！奪其爵位！貶為庶人！”
“譁——”
此言一齣，滿朝皆驚！
革職！奪爵！
這是最嚴厲的懲罰！
這意味著，陸衡從一個前途無量的少年將軍，頃刻間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平頭百姓！
陸家數代人積攢的榮耀，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然而，這還沒完。
皇帝的聲音，愈發冷酷。
“其母陸氏，教子無方，縱容惡行，不堪為誥命。著，收回其誥命身份！”
“其新納平妻柳氏，出身不正，穢亂後宅，杖責三十，驅逐出京，永世不得入內！”
“陸家家產……查封！抄沒！”
“抄家！”
最後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太狠了。
這簡直是要將陸家連根拔起，徹底踩進泥裡！
但沒有人敢出聲求情。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是皇帝在??雞儆猴。
他在用陸家的鮮血，來告訴所有人：功臣，不可辱！
“至於沈氏之嫁妝，”皇帝的目光，轉向我父兄，語氣稍緩，“乃是皇家見證，神聖不可侵犯。著，京兆尹協同羽林衛，即刻前往陸府，將沈氏嫁妝，一草一木，分毫不差地，盡數歸還！”
“若有缺損，或有人膽敢阻攔……”
皇帝的眼中，??機畢露。
“……以侵佔皇產論處，??無赦！”
“遵旨！”
京兆尹和羽林衛指揮使，立刻出列領命。
一道道旨意，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從皇宮發出，直奔鎮北將軍府。
做完這一切，皇帝才重新走下臺階，親自扶起我父兄。
“沈愛卿，沈小將軍，如此處置，你們可還滿意？”
皇帝還把我父兄封為鎮國公和冠軍侯，賞賜無數。
我父親抬起頭，眼中含淚，聲音哽咽。
“陛下聖明！臣……叩謝天恩！”
他再次跪下，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叩拜。
皇帝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
一場足以動搖軍心的危機，被皇帝用雷霆手段，消弭於無形。
他不僅安撫了沈家，更向全天下的將士們，表明了他的態度。
帝王心術，可見一斑。
而此刻的鎮北將軍府，不，現在應該叫陸府了。
他們還不知道，滅頂之災，已經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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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之中，愁雲慘淡。
陸衡、陸老夫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沈家軍大捷的訊息，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怎麼辦……衡兒，現在該怎麼辦？”陸老夫人六神無主，聲音都在發顫。
“沈家那個老東西，肯定會在陛下面前告我們的狀！我們……我們會不會有事？”
陸衡的臉色比她更難看。
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
“母親別慌！家務事，終究是家務事。我與沈知鳶，已經和離。就算沈巍告狀，陛下最多也就是申斥我幾句，罰一些俸祿罷了。”
他頓了頓，咬牙道：“大不了，我……我親自去沈家登門道歉，把她再接回來就是了！”
在他看來，沈知鳶再怎麼鬧，終究是個女人。
只要他肯低頭，給她些臉面，她還是會乖乖回來的。畢竟，除了他，還有誰敢要一個“和離婦”？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
“快開門！聖旨到！”
尖銳的傳唱聲，如同地府的勾魂令，讓陸衡和陸老夫人瞬間面如死灰。
聖旨？
這麼快？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府門已經被羽林衛一腳踹開。
大批身披鎧甲、手持利刃計程車兵湧了進來，將整個陸府團團包圍。
為首的，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李總管，和一臉鐵青的京兆尹。
李總管手捧明黃色的聖旨，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陸衡和陸老夫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帶著一眾家僕，跪倒在地。
柳如煙更是花容失色，癱軟在地上，抖如篩糠。
“鎮北將軍陸衡接旨！”李總管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