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將軍跪求我再看他一眼_第5章 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
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纏上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昨夜,沈知鳶那平靜得過分的臉。
他想起了她那句“我父兄凱旋那日”。
難道……難道她早就知道了什麼?
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軍情大事,皆是最高機密。她一個深宅婦人,怎麼可能比他這個鎮北將軍還先知道訊息?
一定是巧合!
對,一定是巧合!
說不定是南邊哪路大軍打了勝仗,跟他沒有關係。
陸衡這樣安慰著自己,但那份心悸,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很快,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無數百姓湧上街頭,朝著朝陽門的方向奔去。
歡呼聲、議論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連遠在城西的將軍府都能隱約聽見。
“是沈家軍!是沈大將軍和沈少將軍!”
“聽說他們大破北蠻,還活捉了北蠻可汗!”
“天佑我大周!沈家滿門忠烈啊!”
訊息如風一般,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也如一道道催命符,傳進了將軍府。
當派去打探訊息的親兵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臉色煞白地跪在陸衡面前時,他已經有了答案。
“將……將軍!是……是沈家軍!沈家軍大捷!沈大將軍和沈少將軍,正押送北蠻可汗和一眾王公貴族,前往皇宮,向陛下獻俘!”
“轟!”
陸衡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他扶著廊柱,才勉強站穩。
沈家軍……大捷?
活捉了北蠻可汗?
這……這不是真的……
陸老夫人聽到訊息,也當場癱軟在了椅子上,面無人色。
而柳如煙,則是渾身一軟,直接嚇暈了過去。
昨夜,他們還在為沈家的“倒臺”而狂歡。
他們還在算計著如何瓜分沈知鳶的嫁妝。
他們還在得意洋洋地將她逼上絕路。
可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沈家不僅沒倒,反而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們昨夜所做的一切,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自己臉上。
陸衡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迴響起沈知鳶昨夜說過的話。
“擾亂軍心家眷者,按我大周軍律,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8
京城,朱雀大街。
百姓們摩肩接踵,將街道圍得水洩不通。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臉上洋溢著激動與崇敬的神情。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只見街道的盡頭,一隊身披玄甲、氣勢如虹的鐵騎,正緩緩駛來。
為首的,正是我的父親,鎮國大將軍,沈巍。
他身??的戰馬高大神駿,他身上的鎧甲雖有破損,卻掩不住那股淵渟嶽峙的沉穩氣度。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風霜,卻也沉澱出山一般的威嚴。
他的身旁,是我的兄長,沈言。
他比父親年輕,眉眼間與我有七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軍人的銳利與鋒芒。他的長槍斜背在身後,槍尖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那是敵人的血,也是我沈家男兒的功勳。
在他們身後,是沈家軍的精銳。
他們沉默無聲,佇列整齊,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百戰餘生的鐵血煞氣。
而在他們隊伍的中央,是一輛輛囚車。
囚車裡,關押著北蠻的可汗,以及他的王子、將軍和部落首領們。
這些昔日在草原上不可一世的梟雄,此刻都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滿臉絕望。
“沈將軍威武!”
“沈少將軍威武!”
“大周萬歲!沈家軍萬歲!”
百姓們自發地吶喊著,有人將手中的鮮花、果品扔向隊伍,有人甚至激動得跪地叩拜。
這是他們心中,真正的英雄!
是守護大周北境安寧的戰神!
隊伍一路行至宮門前,緩緩停下。
宮門大開,皇帝親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這是何等的榮耀!
我站在不遠處的酒樓上,透過窗戶,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我的眼中,有淚,更有光。
這,就是我的父親。
這,就是我的兄長。
這,就是我沈家的風骨!
為了這一刻的榮光,他們付出了太多太多。
青禾站在我身後,早已激動得泣不成聲。
“小姐,您看!是老爺和少爺!他們回來了!他們真的回來了!”
我點點頭,將視線從那榮耀的隊伍上移開,投向了皇宮的方向。
獻俘大典,即將開始。
而真正的清算,也即將拉開序幕。
我深吸一口氣,對青禾說道:“走,我們回家。”
“回家?”青禾一愣,“回哪個家?”
“當然是回沈家。”
我轉身,走下酒樓。
沈家的大門,想必已經重新敞開。
那裡,才是我的根。
至於鎮北將軍府那個骯髒的地方,從我簽下和離書的那一刻起,就與我再無半點關係。
我回到沈府時,府中果然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氣派。
下人們正忙碌地打掃庭院,掛上燈籠,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看到我回來,管家福伯激動得老淚縱橫。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和少爺臨行前就吩咐了,他們一回京,就立刻接您回家!”
我點點頭,走進熟悉的正廳。
一切都和我出嫁前一模一樣。
我坐到主位上,對福伯說道:“福伯,先把和離書快馬送去我父那,跟他把情況說一說,然後給我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