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將軍跪求我再看他一眼_第3章 你最好祈禱我父兄真的回不來了
“你最好祈禱我父兄真的回不來了。否則，一個青樓出身的玩意兒，也敢動我沈家的東西，我大哥的槍，可不認你是不是將軍的‘平妻’。”
柳如煙嚇得一個哆嗦，伸出去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陸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反了！真是反了！”
她沒想到，我這個平日裡溫順恭敬的兒媳，今日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句句誅心。
她們想用“沈家倒臺”這個資訊來壓垮我。
而我，則用“大周軍律”和“皇家御賜”這兩座大山，反壓了回去。
她們雖然囂張，卻也知道分寸。
在沒有確切的訊息前，她們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絕。
4
就在婆媳二人氣得臉色發紫，下不來臺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大半夜的，在這裡吵什麼？”
陸衡來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鷙。
他剛從柳如煙的新房過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脂粉香氣。
看到他，陸老夫人和柳如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衡兒！你來得正好！”陸老夫人指著我，惡人先告狀，“你看看你的好夫人！不僅頂撞我，還出言詛咒你，詛咒我們陸家！”
柳如煙更是誇張，眼圈一紅，兩行清淚便恰到好處地滑落。
“將軍……都是如煙不好，惹姐姐生氣了。姐姐說……說要讓如煙滿門抄斬……如煙好怕……”
她一邊說，一邊柔弱無骨地靠向陸衡，哭得梨花帶雨。
陸衡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他扶住柳如煙，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不耐。
“沈知鳶，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煙兒好心來給你敬茶，你非但不領情，還如此惡毒地恐嚇她。你的教養呢？”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只覺得可笑。
“我的教養，就是不與跳樑小醜為伍。”
“你！”陸衡的眼中迸發出怒火。
他大概從未想過，我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沈知鳶，你別給臉不要臉！”他怒斥道，“別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你父兄如今生死未卜，沈家朝不保夕！我容你繼續待在這將軍夫人的位置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你若再敢撒潑，信不信我立刻就休了你！”
“休妻？”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輕笑出了聲。
陸衡被我的笑聲激怒了。
“你笑什麼？你以為我不敢？你現在，不過是我陸家案板上的一塊肉，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輕蔑和掌控一切的自負。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立刻，給母親和煙兒道歉。然後交出管家權和你的嫁妝單子，我會考慮讓你在後院有個安身之所。”
“否則，”他頓了頓，聲音殘忍無比，“明日一早，就送你去城外的家廟，讓你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這是他的最後通牒。
是他自以為是的“審判”。
他以為，他已經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我迎著他冰冷的目光，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許久，我緩緩開口。
“說完了嗎？”
陸衡一愣。
“說完了，”我走到桌案前，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筆墨紙硯，“就過來籤個字吧。
”
5
燭光下，我鋪開一張上好的澄心堂紙。
青禾立刻上前，為我研墨。
墨香清冽，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陸衡、陸老夫人、柳如煙，三個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我的舉動。
我提筆，蘸墨。
筆尖在紙上游走，留下兩行清麗而決絕的字跡。
沒有多餘的廢話。
只有最簡單的八個字：
“夫妻緣盡，一別兩寬。”
寫完，我在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沈知鳶。
然後，我將那張薄薄的紙，推到了陸衡面前。
“這是和離書。簽了它，從此你我，婚喪嫁娶，各不相干。”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這個舉動震驚了。
他們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我可能會哭，會鬧，會尋死覓活，會卑微乞求。
但他們唯獨沒有想到，我會主動提出和離。
而且，是在他們認為我最應該搖尾乞憐的時候。
陸衡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他本是來“審判”我的，結果卻被我反將一軍。
“和離？”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沈知鳶，你看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了嗎？你憑什麼跟我提和離？”
“就憑我叫沈知鳶。”我淡淡地說道，“我沈家的女兒，從不與人共侍一夫。以前是我眼瞎，錯付了真心。現在，不過是及時止損罷了。”
“及時止損？”陸衡怒極反笑，“你以為離開了鎮北將軍府，你還有活路嗎？沈家馬上就要倒了！你一個被夫家休棄的女人，只會被人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那就不勞將軍費心了。”我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簽字吧。”
我的平靜，我的淡然，像一根根尖刺，深深扎進了陸衡那可悲的自尊心裡。
他要的是我的屈服，我的哀求，而不是我這該死的、彷彿看透一切的冷漠！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