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將軍跪求我再看他一眼_第4章 陸衡一把抓過那張和離書
陸衡一把抓過那張和離書，又抓過筆，幾乎是惡狠狠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知鳶，這是你自找的！別後悔！”
他將簽好字的合約，用力摔在我面前。
“從這一刻起，你我再無關係！明日天一亮，你就給我滾出將軍府！”
“不，”我搖了搖頭，糾正他，“不是我滾。”
我將那份和離書小心地摺好，收入袖中。
“是我，休了你。”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對青禾道：“送客。”
“你！”陸衡氣得??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本想看到我崩潰絕望的樣子，結果，我卻比他想象中任何時候都要冷靜、都要強大。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抓狂。
“我們走！”
最終，他只能拂袖而去，帶著他那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母親和新歡，狼狽地離開了我的院子。
門，被重重地關上。
喧囂散盡，院中重歸寂靜。
青禾看著我，眼中的擔憂化為了無盡的崇拜。
“小姐……您太厲害了！”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向漆黑的夜空。
東方的天際，已經隱隱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天，快亮了。
我輕輕撫摸著袖中的和離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陸衡，你以為簽下這份和離書，是擺脫了我這個“包袱”。
你很快就會知道。
你簽下的，不是一紙和離。
而是你陸家滿門的……催命符。
6
陸衡等人離開後，我一夜無眠。
但我並不覺得疲憊，反而精神格外清醒。
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們不會就此罷休。
果然，天色矇矇亮時，院外傳來了張嬤嬤尖酸刻薄的聲音。
“大小姐，老夫人吩咐了，既然您已經與將軍和離，便不再是將軍府的夫人。
這主院，您是沒資格再住了。”
“老夫人仁慈，給您在後院最偏僻的柴房邊上，收拾出了一間屋子。您還是趕緊收拾收拾，搬過去吧。”
她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幸災樂禍。
“哦，對了。您的那些嫁妝，按規矩，和離婦是不能帶走的。老夫人說了，暫時先替您‘保管’著，等您什麼時候需要了，再來求她老人家恩典。”
這是圖窮匕見了。
他們以為，我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可以任由他們宰割。
連夜將我趕出主院，再名正言順地扣下我全部的嫁妝。
算盤打得真響。
青禾氣得衝到門口，想要理論，被我攔了下來。
“不必與將死之人多費口舌。”
我平靜地對門外的張嬤嬤說道：“知道了。煩請轉告老夫人，她的‘好意’，我心領了。”
門外的張嬤嬤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配合，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她要去向陸老夫人邀功了。
青禾急得快要哭了。
“小姐！那可是夫人留給您所有的嫁妝啊！整整一百二十八抬，還有京郊的良田和城裡的鋪子！難道就真的要便宜了這群豺狼嗎？”
我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一張雖然略帶憔悴，但眼神依舊清亮堅定的臉。
“青禾，幫我梳妝。”
青禾一愣，“梳妝？”
“嗯。”我點點頭，從首飾盒裡，取出了一支金步搖。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也是我最珍視的首飾。
步搖上，鳳凰展翅，口銜明珠，流蘇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今日，是個大日子。”我對著鏡中的自己，緩緩說道，“我要以最體面的樣子，去迎接我的父兄。”
“也要以最驕傲的姿態，去審判那些……背叛我的人。
”
青禾看著我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重重地點了點頭，忍住淚水，開始為我梳起長髮。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而雄渾的鼓聲，從京城的方向傳來。
咚！咚！咚！
那不是普通的更鼓聲。
那是……朝陽門上，迎接凱旋之師的“鎮軍鼓”！
鼓聲三響，代表有大軍回朝。
鼓聲九響，代表……大捷獻俘！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整整九響！
鼓聲如雷，響徹雲霄，震動了整個京城！
我握著金步搖的手，微微一緊。
來了。
我的父兄，回來了！
7
鎮軍鼓響徹京城的那一刻，整個鎮北將軍府都彷彿被驚雷劈中。
前院裡，正指揮著下人準備清點我嫁妝的陸老夫人，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麼聲音？”她驚疑不定地問。
張嬤嬤的臉色也白了，“老……老夫人，像是……像是朝陽門上的鎮軍鼓。”
“鎮軍鼓？”陸老夫人眉頭緊鎖，“這個時辰，敲什麼鎮軍鼓？”
而另一邊，剛剛在柳如煙房中度過“良宵”的陸衡，也被這驚天動地的鼓聲驚醒。
他披上外衣，衝到院子裡，側耳傾聽。
咚！咚！咚！
九響鼓聲，清晰無比。
作為武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九響鼓聲意味著什麼。
大捷！獻俘！
“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北疆不是被圍困了嗎？沈家軍不是快要全軍覆沒了嗎？怎麼可能會有大捷？”
柳如煙也披著一件薄紗，從房裡追了出來，嬌滴滴地依偎在他身上。
“將軍，這是怎麼了？好大的響聲，嚇死人家了。”
陸衡一把推開她，臉色陰沉得可怕。
“來人！”他大吼一聲。
一個親兵立刻跑了過來。
“速去朝陽門打探，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親兵領命而去。
陸衡站在院中，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