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想換掉我的兒媳_第8章 頭回見面便叫他撞上這場爭執
頭回見面便叫他撞上這場爭執,她立刻放低了聲音。
「娘娘賞我的裙子弄髒了,我只是怕娘娘見了不高興......」她解釋得很快,聲音卻比剛才低了許多。
靖王說母妃不會為一條裙子計較,看了看她的裙襬:
「一件裙子,母妃何至於為它責罰人?」
玉蓉忙陪笑:
「是我說重了,我只是同姐姐玩笑,娘娘自然寬和。」
靖王道:
「玩笑?我從園子另一頭便聽見這裡吵鬧,還聽見你說要叫人下跪。你句句搬出母妃,倒叫我想問一句,她何時準你用她的名號這樣待人?」
玉蓉不敢再答。
顧凜報出沈玉蓉的名字,道:
「殿下,她是臣未婚妻的妹妹,沈大人的二女兒玉蓉。」
靖王卻像忽然記起了什麼,神情緩下來:
「原來你就是沈二姑娘。母妃這些時日常提起你。」
玉蓉忙答:
「臣女這陣子常進宮陪娘娘說話,娘娘待臣女十分寬厚。」
靖王看了她一眼,忽然順著母妃的話誇她:
「母妃果然沒說錯,沈二姑娘說話直爽,又有幾分嬌憨,難怪母妃常惦記著你。」
這前後態度變得太快,連旁邊的人都愣了。
靖王剛才還在問罪,聽見玉蓉的名字卻笑了起來,旁人自然猜他對她另有心思。
玉蓉看靖王的眼神也變了,只聽見他誇她,就把剛才那番斥責忘到腦後。
她含羞道:
「王爺謬讚,臣女哪裡當得。」
靖王欲走,她一邊誇靖王,一邊暗指顧凜:
「殿下今日一見,果然是翩翩君子。只是殿下身邊也有笑裡藏刀的人,可別被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矇蔽了。」
她故意望著顧凜。
靖王順著看過去,笑問顧凜:
「你什麼時候惹得沈二姑娘這樣厭你?」
顧凜抿著嘴沒接話,靖王拍拍顧凜的肩便走了。
玉蓉等靖王走遠,便湊到明姝跟前,揚言靖王已聽了她的話,顧家遲早要低頭:
「我不過說了幾句,靖王就惱了顧凜。江東顧家又如何,能越過王爺去?姐姐,等著吧,你和顧凜遲早要跪在我面前,求我饒你們!」
我聽得哭笑不得。
靖王與顧凜早就相識,哪會因為她幾句話與顧凜翻臉?
16.
宴散後,顧凜怕明姝回沈家再被刁難,去了趟靖王府。
次日宮裡便來人,傳玉蓉入宮。
明姝後來告訴我,來人到時,羅氏正逼她搬去偏院,一聽傳召,什麼也顧不上了。
羅氏只當賢妃要替兒子說親,喜得連聲音都高了:
「難道賢妃娘娘看中了蓉兒,要同她說靖王的親事?」
她幾乎忘了明姝還站在旁邊,催玉蓉趕緊梳妝,又讓人去找沈承彥回來商量。
沈承彥說:
「真要定王爺的婚事,不還得等皇上的旨意?」
羅氏便認定旨意很快會來:
「昨兒靖王看蓉兒的眼神,你沒看見?興許是王爺自己動了心,進宮求賢妃去了。」
玉蓉進宮前還說要送喜訊回來,換好衣裳滿臉含笑:
「父親、母親,你們先別猜。等我進宮一趟,到時叫人回來給你們報喜!」
玉蓉滿心等著好訊息,連領她走的內侍那略帶輕慢的一眼都沒留意。
她出門後,羅氏連明姝搬偏院的事也忘了,吩咐門房盯緊宮裡來人。
沈家等得忐忑不安,門房一有動靜,羅氏便使人去問。
直到天黑,宣旨的人才來。
沈承彥與羅氏跪在廳前,聽內侍宣讀。
聖旨先說賢妃收玉蓉為義女,封她為公主。
羅氏抬起頭,滿眼迷惑:玉蓉成了靖王的妹妹,自然做不成王妃了。
可公主身份尊貴,將來說親總不會難吧......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內侍又往下念:
「今賜公主和親北狄王儲,結兩國秦晉之好,固兩邦盟約,欽此!」
北狄......竟是和親?
沈承彥與羅氏跪著,誰都不出聲。
方才聽見女兒封公主時還掛在臉上的喜色,這會兒一點也沒有了。
內侍等了一會兒,催沈承彥夫婦謝恩:
「沈大人、沈夫人,愣著做什麼?還不接旨謝恩!」
沈承彥嘴唇哆嗦,半天沒說出一個字,羅氏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17.
京中人人知道賢妃有靖王,卻少有人提起她還有一位公主。
那孩子自小養在佛寺。
後來顧凜從靖王那裡聽來內情,又告訴了我。
邊境這些年不太平,朝廷隔一陣便有和親之議。
賢妃怕女兒成年後被選中,很早便把她送到佛寺,對外只說是靜心修身。
可宮裡的人勾心鬥角,和親的名額兜了一圈,仍向她女兒身上落。
靖王曾對顧凜提過母妃的難處:賢妃為女兒食不下咽,整日愁眉不展。
她並非沒想過從京中未嫁女子裡認個義女,替自己的孩子遠嫁。
可人家也有父母,誰家願意讓女兒去那麼遠的地方?
賢妃知道這樣會拆散別人骨肉,日後也會落下怨恨,因此遲遲沒能下決心。
玉蓉恰在此時隨我入宮。
賢妃派人打聽過她的事,知道她在京中名聲不好,想攀顧家也沒能成。
賢妃大約以為,選她做義女,沈家得了公主的榮耀,玉蓉將來的婚事也未必還能比這更好。
這個念頭終究讓她下了決心。
賢妃後來一再容她言語輕狂,也是因為知道自己準備讓她替親生女兒去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