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想換掉我的兒媳_第5章 湖的另一邊便是男賓席
湖的另一邊便是男賓席。
顧凜若當眾碰了玉蓉,沈家便又能拿姑娘的名聲說事。
明姝已把人抓穩,本可以等婆子過來接手;玉蓉見顧凜始終不肯上前,忽然攥緊明姝的手往下扯。
她這一招分明想魚?網破,把姐姐也拖進湖裡。
兩個姑娘若同時落水,被對岸的男賓看見,明姝的名聲也會受損。
顧凜先把明姝拉回了廊上,護到身後。
玉蓉藉著那股力也回到廊上,趁勢朝他懷裡倒:
「凜哥哥,救我!」
顧凜抬腿把撲來的玉蓉踹進水裡。
「撲通」一聲,驚動兩岸,連對面吃席的男賓都探頭望過來。
我也沒料到他會踹得這樣乾脆,愣了一瞬。
他向來不耐煩內宅這些算計,方才忍著不碰玉蓉,大約已忍到頭了。
羅氏瞪著顧凜,直到玉蓉在水裡喊救命,才失聲叫道:
「快......快救人,天刀的!」
我立刻叫會水的婆子去撈人,又叫丫鬟們在岸邊排開,擋住對岸男賓的視線。
玉蓉一上來,厚披風便裹到她身上,旁人連她溼透的裙襬都看不見。
她做的事再荒唐,也終究是明姝的妹妹;若任她溼著衣裳被人圍觀,壞的不止她一個人的名聲。
羅氏指著顧凜罵他狠心,見女兒有人照料,轉頭質問:
「顧公子,你欺人太甚了!對一個姑娘家,怎麼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顧凜把明姝護在身後,答得一本正經:
「落水是小,名聲更要緊。我若碰了二小姐,她往後怎麼說親?叫會水的婆子去救,才合規矩。」
顧凜拿玉蓉的名聲堵了回去。
羅氏說不出話了。
湖邊的人卻都看見了玉蓉往顧凜身上撲,哪還會信她是無辜落水?
顧凜那一腳太出人意料,幾個年輕姑娘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拿帕子遮住嘴。
我看著他仍把明姝護在身後,忍不住想笑:他剛才一口一個男女有別,輪到護著明姝,倒把這話忘得乾淨。
10.
宴席過後,顧家看中了沈家長女的訊息已在京中傳開,婚事也不能再拖。
我知道羅氏那邊說不通,便請在京畿路任安撫使的堂叔帶顧凜去見沈承彥。
周小侯爺也願意做媒,十八擔定禮抬過去,送得聲勢浩大,沈家該有的體面,顧家一樣沒少給。
誰知午後幾人回來,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沈承彥竟說明姝早有婚約,不能再許人。
我先前問過明姝,也託人打聽過,知道這話根本不實。
定禮都抬到門上,他才拿婚約搪塞,明擺著叫顧家下不來臺。
我料他耳根軟,多半又聽了羅氏的話。
堂叔氣得當場拍了桌:
「大嫂,沈家太欺負人了!顧凜是顧家嫡子,前程好,連郡主也娶得。咱們誠心上門,何必受沈家這口氣?」
顧凜緊緊抿著嘴,看我如何決定,半晌才叫了聲:
「母親......」
他怕我為顧家的面子舍了這門親。
我自然明白家族婚事不能只看兩個孩子的心意。
明姝的外祖陸家是江東望族,家中子弟在朝為官,姻親也多。
與其說明姝是沈家的姑娘,我看重的倒更是她與陸家的情分。
她自小養在陸家老夫人身邊,同親孫女沒有兩樣。
以前我也想過替顧凜求陸家女兒,偏那孩子誰也看不上。
如今他認準明姝,明姝又是我舊友清宜的女兒,這麼稱心的一門親,我怎會因沈承彥幾句推諉便舍了她?
我叫顧凜先坐穩,自己去見沈承彥:
「沈承彥耳根軟,想必聽了枕邊話。你們禮已經到了,接下來由我去見他。」
11.
沈承彥一見我便說親事已回絕。
他年輕時也曾儀表堂堂,如今胖了些,眉眼間還依稀能看出舊日模樣,只是見到我,目光總往旁邊躲。
我與清宜的交情,沈承彥從前親眼見過。我今日親自登門,自然不會聽他一句回絕就走。
「那日已經同令郎說清楚了,顧夫人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我先提起清宜遠嫁那一年:
「清宜當年要嫁到京城,我同陸家原本都不看好這門婚事。」
許久沒人提過她的名字,沈承彥怔了一下。
「她是陸老夫人最疼的女兒,老人家最後還是隨了她。清宜走後,陸家上下傷心,若不是明姝回去陪著,老夫人這些年怎麼熬得過來?」
沈承彥握著椅子扶手,沒有接話。
清宜去世這些年,明姝在陸家長大,他幾乎沒費過做父親的心,如今卻要在她最要緊的婚事上攔一道。
我問他可曾念過明姝母親的情分:
「明姝的婚事,陸家人都很高興,還催我上京同你商議。我以為你顧念清宜,也知道這些年虧欠女兒,會盼著她嫁得好。」
他遲疑地抬頭看我:
「顧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羅氏在家做了什麼,你真一點都不知道?我以為你只是偏心,沒想到連是非也不分。清宜當年走得那樣突然,至今還讓我想不明白......」
沈承彥猛地坐直:
「顧夫人慎言!」
我手上沒有清宜?因的證據,也不把疑心說成定案。
我只說羅氏何時入了沈家的門:
「羅氏是你表妹。清宜還在時,她就與你家往來;你娶了清宜,她卻遲遲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