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想換掉我的兒媳_第2章 顧凜從小軟硬不吃

顧凜從小軟硬不吃，偏肯聽明姝的話。

我看著他們一起長大，漸漸有了情意，早就把她當成兒媳。

我先同她外祖、舅父和舅母提了，兩家都願意。

陸家贊成，卻提醒我禮節不能少。

她舅母說:

「婚事總得和她父親商議，該走的禮一步也不能少，免得日後叫明姝受人閒話。」

我答應了，才帶著聘禮上京。

沈承彥這些年虧欠長女，我以為他至少願意她嫁得好。

何況明姝嫁顧凜，對沈家也沒壞處。

誰知我上門說親，玉蓉卻連姐姐的婚事也要搶，羅氏不僅不勸，還把女兒往我面前送。

「你別怕。」

我握住明姝的手。

「我來提親，認的就是你。你繼母和妹妹若還想搶，我陪她們鬧到底。」

她看著我，眼圈慢慢紅了。

清宜當年的?,我始終有疑心。

她走得突然，沈承彥沒過多久就再娶，可我手裡沒有半點能指證什麼的證據。

那時顧凜還小，顧家內外都離不開我，京城又遠，我顧不上。

這一次，我有空陪他們慢慢周旋。

也該讓她們母女明白，江東顧家不是任她擺佈的人家。

4.

我才進門，顧凜便急不可耐地從廊下迎過來，追著問婚事。

「母親，今日談得怎樣?」

我不答，先板起臉:

「聽說你進京後不去陪明姝，倒同玉蓉出雙入對，外頭都傳開了。」

顧凜一聽就急了:

「胡說!我辦差都忙不過來，好不容易有點空閒，全拿來陪明姝了，哪有時間同玉蓉出去?」

顧凜為陪明姝，託堂叔謀了京畿巡檢的差事。

周小侯爺常帶他出城巡防，他比在江東時還忙。

今日是專門告了假，從京郊趕回來等我訊息的。

「母親，兒子和沈玉蓉當真沒什麼來往。」

他嫌玉蓉礙眼，卻一直忍著:

「她總在我面前晃，明姝回京後我本來就見不著她幾回，玉蓉還偏要來添亂。我記得母親說過，京裡不比江東，出門做事不能由著性子。要不是怕給明姝惹麻煩，我早把她踹到一邊去了!」

我終於沒憋住笑。

他從來不懂憐香惜玉，年輕姑娘送到眼前，他也只嫌人家擋路。

先前在江東，我沒少替他的直脾氣向人賠禮。

我又拿玉蓉的話逗他:

「可二姑娘咬定你同她相談甚歡，旁人聽了，還以為你早把明姝忘了，連要娶誰都重新想過。」

「定是你做過什麼，讓她誤會了吧?」

顧凜原還在生氣，聽到婚事兩個字，先想到明姝在家受了委屈:

「明姝不會也誤會了，惱了我吧?」

他又追著問:

「母親，明姝在沈家，是不是受了委屈?」

「連你都看出來了，可想她在沈家這些日子過得多難。」

我把羅氏今日的做派說了一遍。

他把明姝叫作顧家的媳婦，臉色沉下來:

「原先看在明姝的面子上，我還敬著沈家。他們竟當著母親的面欺負顧家的媳婦，我還敬什麼?」

「母親，該讓他們知道江東顧家是什麼樣的人家!」

我故意逗他:

「喲，人家還沒過門，你就叫上顧家的媳婦了?是不是太心急了?」

他耳根一紅:

「母親明知道我的心思，何必取笑我!」

我收起笑，認真告誡他:

「明姝和你連親都沒定，別以為她遲早會嫁進顧家，就什麼委屈都能忍。若你護不好她，她對你失望了，京城好兒郎多得是，誰說非你不可?」

顧凜聽出我說得認真，這才慌了:

「沈家欺人太甚!還有那個沈玉蓉......母親放心，我不會再讓她們欺負明姝。」

他低聲求我替明姝留心:

「內宅的事我插不上手，還要勞煩母親多護著她。」

說到日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等成了親......我和明姝一定好好孝順您。」

我被他的孝順保證逗笑了。

明姝本就是我自己挑中的兒媳，不用他求，我也會替她撐腰。

我能坐穩顧家主母的位置，還護不住她?

5.

過了幾日，顧家宴請京中故交，沈家也在客單上。

宴客那天，顧凜一早等在門前。

他這陣子忙著差事，又不敢隨便登沈家的門，已經好些天沒見明姝了。

今日難得告假，連衣裳都仔細挑過。

沈家的馬車停下，顧凜才邁出一步，看見車裡下來的是羅氏母女，又把腳收了回去。

玉蓉盯著顧凜的玉冠看了半晌。

他今日特意換了月白色的袍子，袖口壓著細細的銀紋，頭髮也束得整齊，站在府門前等明姝，倒真有幾分貴家公子的氣度。

羅氏也從頭到腳打量著他，越看越滿意，卻沒想過他這身衣裳是為誰穿的。

「凜哥哥安好?」

玉蓉行了禮，抬眼又偷偷看他。

顧凜沒接她的話，目光還停在沈家的馬車上，像在等明姝下車。

過了一會兒仍不見人，他才向羅氏見禮:

「沈伯母，怎麼不見明姝?」

羅氏的笑僵了:

「她......」

玉蓉搶著說姐姐在鬧脾氣:

「姐姐一早就不高興，不肯跟我和母親坐一輛車。也許待會兒她自己來吧。」

她又往顧凜跟前走了一步:

「凜哥哥，我和母親頭回來顧府，勞煩你帶我們進去......」

話還沒說完，顧凜已叫人備馬:

「去告訴母親，我接明姝來，稍後就回。」

他翻身上馬，直奔沈家，轉眼跑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