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想換掉我的兒媳_第7章 玉蓉攙着賢妃走出壽宴

玉蓉攙著賢妃走出壽宴。

賢妃溫聲道:

「好孩子，我宮裡備了些點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陪我去坐坐吧。」

玉蓉臨走還回頭看了明姝一眼，眼裡盡是得意。

回程的車上，明姝問我賢妃圖什麼:

「夫人，她為何單留玉蓉?」

「貴人的打算，哪能憑几句話猜定。」

我答,「至少這陣子，她有別的事忙，不會只盯著你。」

明姝擔心玉蓉得勢後反咬她，仍追問:

「玉蓉是個記仇的，她若真得了勢，絕不會放過我和顧凜。」

我握住明姝的手:

「放心，賢妃自會管住她。」

再往深處猜，我也沒有把握，便沒有同明姝多說。

14.

明姝後來告訴我，玉蓉那天從宮裡回來時，幾名內侍還帶著賞賜跟在後頭。

她在賢妃宮裡用過午飯，又陪娘娘下了幾局棋，回到家便把這些事說了一遍。

宮裡的東西一件件抬進沈家，沈承彥同羅氏都看呆了。

領頭的內侍笑著賀道:

「恭喜沈大人，賢妃娘娘很喜歡二姑娘，還誇她蕙質蘭心呢。」

羅氏聽得喜出望外，等宮裡人一走，便拉著沈承彥說起靖王的婚事。

「老爺，賢妃娘娘......莫不是看上了蓉兒，想讓她嫁給靖王?」

沈承彥聽了先皺眉:

「你整日胡思亂想些什麼?」

他再偏疼玉蓉，也知道沈家只是京中尋常官宦，自己多年未得升遷。

玉蓉又在顧家鬧出那場笑話，皇子正妃怎會輕易落到她身上?

羅氏不服，偏要拿明姝的婚事比:

「你就會小看自家女兒!明姝都能嫁入江東世家，咱們蓉兒為何就做不得王妃?」

沈承彥沒再答。

明姝能嫁顧家，除了顧凜喜歡，還有陸家外祖的門第。

玉蓉卻不同......她沒有這層依靠。

羅氏只看見明姝今日要嫁顧家，藉著玉蓉在宮裡吃了一頓飯，便認定她也能做靖王妃。

羅氏越說越來勁，又道:

「正妃不成，側妃也好，總能壓顧家一頭，省得他們整日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話是明姝後來轉述給我的。

我聽完也只嘆氣。

賢妃不過留玉蓉吃了一頓飯，羅氏已把正妃側妃想了一遍，還盤算著將來怎麼壓顧家。

沈承彥平日裡事事順著她，難怪這些年官場上也不見什麼長進。

15.

賢妃此後常召玉蓉入宮，賞賜也沒有斷過。

羅氏母女越發得意。

先前玉蓉怕有人當面提起落水的事，有段日子不大肯出門;如今各家辦宴，尤其是知道我會到場的，她們反倒搶著去。

羅氏見我便擺出宮裡有人撐腰的樣子，話裡總要刺幾句:

「顧夫人別來無恙?從前顧家門檻高，我們高攀不起。如今宮裡的路，倒是我家蓉兒比你熟些了。」

我只淡淡道了聲恭喜:

「二姑娘得貴人青眼，是她的福分。」

羅氏聽了，還當我怕了她，翻個白眼便走。

一位與我相熟的夫人為我打抱不平:

「看把她狂的!連賢妃娘娘見了你，都要客氣幾句，她算什麼?」

我也只笑笑。

羅氏到底不敢真在我面前放肆，衝我說幾句酸話便算了;明姝還住在沈家，卻得天天面對她們。

賞花宴上，玉蓉逼明姝當眾下跪。

那日年輕姑娘們在另一處看花作詩，長輩原本都在別處閒坐。

我聽見她們起了爭執，趕過去時，玉蓉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攔著明姝不許走。

她近來仗著賢妃的賞賜，見誰都覺得該讓自己幾分，連親姐姐也不肯放過。

玉蓉指著裙邊的茶漬，逼明姝下跪賠罪:

「我這件天水碧雲羅裙是賢妃娘娘賞的，你弄髒了，便是對貴人不敬。不跪下來求饒，小心有人治你的罪!」

旁邊一位姑娘低聲告訴我茶碗怎麼翻的:

「明明是二姑娘去搶大姑娘面前的花，自己碰翻了茶盞，怎麼倒要大姑娘賠罪?」

明姝說願去向賢妃解釋，卻不能跪妹妹:

「妹妹偏說是我弄髒的，我也不與你爭。我自會到賢妃娘娘跟前賠罪。可長幼有序，我若真向你下跪，你受得起嗎?」

玉蓉冷笑:

「長幼有序?尊卑還分先後呢。等我身份比你高了，你見了我，不也得下跪行禮?」

這話說得太滿，周圍的人都聽出她惦記的是王妃位分。

方才還有姑娘替明姝說話，此刻見玉蓉把賢妃搬出來，也不敢再爭，只把目光投向我。

明姝站著沒動，她願意向賢妃解釋裙子的事，卻絕不會當眾跪自己的妹妹。

顧凜聞訊趕來，玉蓉轉過身又拿賢妃壓顧凜，想起湖邊那腳，冷聲道:

「顧公子又來護短?這回姐姐得罪的可不是我，是賢妃娘娘。你還敢替她出頭?」

顧凜身後忽然有人問:

「是誰惹母妃不快了?本王倒不知道。」

那聲音不高，席上方才看熱鬧的人卻都往後退了半步。

玉蓉也愣住了，先前張口閉口都是賢妃，這會兒見正主的兒子到了，才想起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靖王從顧凜身後走出來，衣袍是深紫色的，金冠束髮，舉止從容。

眾人認出他，忙行禮:

「見過靖王殿下。」

玉蓉出入賢妃宮中多次，卻從未見過靖王，方才還把賢妃的名號掛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