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想換掉我的兒媳_第3章 馬蹄揚起的灰嗆得羅氏母女直咳嗽
馬蹄揚起的灰嗆得羅氏母女直咳嗽,兩人站在門前瞠目結舌。
玉蓉還望著他的背影發愣,這時才想起來,顧凜從頭到尾沒接過她一句話。
門房還問她們要不要繼續等:
「兩位是在這兒等我家公子,還是小的先領你們進去?」
「娘!」
玉蓉氣得跺腳。
羅氏拉著女兒快步進了門:
「還杵在這裡做什麼,叫人看笑話?」
門前這一幕,後來的幾輛馬車裡都有人看見。
姑娘家主動上前說話,顧凜卻騎馬去接她姐姐,只留她和羅氏站在大門口。
玉蓉原本打扮得格外用心,這會兒連抬頭看人的心思都沒了。
不出明日,她被顧凜晾在大門口的事就會傳遍京城。
6.
我得招呼賓客,不能學顧凜一騎馬就走。
羅氏母女進廳,我仍按主人的禮數請她們坐。
玉蓉挽著我,張口就喊顧伯母,聲音又甜又響。
「顧伯母,方才一見凜哥哥,他就把我丟在門前跑了。您回頭可得替我說說他。」
幾位夫人聽見凜哥哥都望過來,交換了眼色。
有人笑問我:
「二姑娘同顧夫人什麼時候這般熟了?」
另有人聽見她那聲哥哥,壓低聲音:
「聽她一口一個凜哥哥,莫非......」
「顧家夫人這回進京,聽說就是為兒子議親。」
玉蓉聽得清楚,非但不避,還挨我更近。
我這才看明白,她們寧可拿姑娘家的名聲作賭,也要先聲奪人,借滿廳賓客的嘴逼顧家認下玉蓉。
羅氏裝模作樣地責她頑皮:
「蓉兒不懂事,怎麼這樣同顧伯母說話?回頭叫伯母罰你。」
大門口的事早有人報給我了。
我看著玉蓉故意挨近,又看羅氏眼巴巴等我表態,暫且不急著拆穿。
她們四處折騰,我倒想看看等顧凜回來,她們怎樣收場。
我故意把話說得含糊,笑道:
「以後都是自家人了,沈夫人何必拘著二姑娘?她小孩子心性,我哪會罰她。」
這話沒點名誰要進顧家的門,羅氏母女卻聽得十分高興。
羅氏笑得更深,玉蓉也羞答答地低下頭。
羅氏立刻答:
「夫人說得是。」
方才聽見她叫凜哥哥的夫人們越發會意,已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猜婚事。
花廳門口,顧凜同明姝一起進來。
明姝在江東住了多年,回京時沈家沒有聲張,連場接風宴都沒給她辦,席上不少人認不得她。
夫人們大眼瞪小眼,有人悄聲問:
「這姑娘是誰?看著同顧公子十分相熟。」
我起身牽住明姝的手:
「明姝,總算到了,特意給你留的茶還溫著呢。」
「原來她是沈大人的嫡女沈明姝,前些日子才回京。」
有人認了出來。
我叫出明姝的名字,眾人才豁然開朗。
她向我行禮道:
「伯母安,讓伯母久等,是明姝來遲了。」
顧凜這才捨得移開看她的目光:
「母親,人接回來了。」
「回來就好。」
我把明姝帶到身旁坐下。
剛才還在猜玉蓉婚事的女眷,此時看著明姝,又看看坐在一旁的羅氏母女,眼神里漸漸有了別的意思。
有位夫人小聲問同伴:
「顧夫人怎麼同大姑娘如此熟?」
夫人們想起明姝在江東長大,同伴道:
「沈家大姑娘自幼在江東外祖家長大,那陸家也是有名望的人家。」
另一位聽見,便接道:
「顧家與陸家往來多年,顧公子與沈大姑娘從前就認識也不奇怪。」
她們又回頭看玉蓉的臉色。
羅氏聽見有人猜顧家真正求親的是明姝,臉色沉了。
旁邊有人小聲道:
「看她同顧公子一道進來,顧家來求親的人選該不會是......」
另一人接話:
「顧夫人千里來京,總不會只為一場宴席。」
還有人看看玉蓉,輕聲說:
「可沈二姑娘剛才那樣,我還以為顧家看中了她......」
女眷們湊在一起「悄聲」說著,眼睛卻不時往玉蓉那邊瞟。
羅氏板起臉,當眾數落明姝:
「明姝,你怎麼這樣不懂規矩?一個小輩姍姍來遲,叫這麼多長輩等著。」
7.
我攔住顧凜,讓明姝自己開口。
今日明姝頭一次在京中這些夫人面前露面,若一味由我們替她出頭,她往後在沈家更難立足。
明姝把等馬車的經過說清了。
她起身向羅氏行禮:
「母親教訓得是。早上您說車裡擠,怕委屈了妹妹,讓她先走。我該僱一輛車,不該傻等家裡的馬車送完你們再來接我,耽誤了顧家的時辰。」
座中安靜了一刻。
沈家再怎樣,也不至於少一輛送嫡長女赴宴的車。
羅氏還沒想好如何圓話,玉蓉忍不住站出來反駁:
「明明是姐姐自己鬧脾氣,不肯出門,怎麼反倒怪起母親?母親是長輩,姐姐這話說給誰聽?」
明姝提到了生母留下的玉簪,看著玉蓉道:
「妹妹說我鬧脾氣,是因為早上你要我頭上的玉簪,我沒給?那是我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旁的東西,你平日開口要,我哪一次沒讓給你?」
席間終於有人記起羅氏是繼室。
生母兩個字一齣,沈家的舊事回到眾人眼前。
沈明姝是沈家嫡長女,羅氏卻不是生她的人。
沈承彥多年不提清宜,羅氏又總以當家主母自居,年輕些的女眷竟把這層關係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