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匙換血,朱門辭春_第 9 章 此話一出

銀匙換血,朱門辭春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羽隹

第 9 章

此話一齣。

孟敬淵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鋒利。

猶如實質的刀刃,死死盯在我的臉上。

柳驚鴻更是像見了鬼一樣,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柳驚鴻結結巴巴地反駁,但眼神卻控制不住地閃躲。

看來我猜對了。

前世我在被趕出侯府前。

偶然聽到過孟敬淵和柳驚鴻的一次爭吵。

提到了什麼“當年道士的批命”、“擋煞的命格”。

我當時被劃爛了臉,心如死灰,並未深究。

直到重生歸來。

我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為何十七年前的抱錯會那麼巧?

為何徐長決敢收錢辦事?

為何他們對我這個養女的寵愛,總是透著一種刻意的完美和彌補?

因為從一開始,這就不是意外。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李代桃僵”。

孟雲嶠生下來就體弱多病,且命帶凶煞。

那個道士說,必須找一個同年同月同日生、八字極硬的女嬰。

頂替她的身份,在侯府養足十七年。

替她擋去所有的災禍和煞氣。

待十七歲死劫一過。

再將真千金認回。

而我,就是那個倒黴的替罪羊。

“我有沒有胡說,父親心裡最清楚。”

我看著孟敬淵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毫無畏懼。

“如今十七年期限已滿。”

“雲嶠妹妹安然無恙地度過了死劫,回到了侯府。”

“而我這枚用完的棋子。”

“自然該隨便找個理由,打發得遠遠的。”

“這外室女的罪名,若是沒有父親您的默許,雲嶠妹妹她一個人,敢鬧得這麼大嗎?”

我將最後一件侯府的信物。

那枚雕刻著蘭花的玉簪。

輕輕放在了桌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孟敬淵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已經印證了我的所有猜測。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

終於多了一絲除了憤怒之外的情緒。

那是被揭穿老底的震驚。

以及對我突然開竅的深深忌憚。

“蘭筠。”

孟敬淵的聲音冷硬得像石頭。

“你很聰明。”

“但有時候,太聰明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

“你享受了十七年常人無法企及的榮華富貴。”

“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代價?

我忍不住笑了。

“用我一生的骨血親情,換你們這十七年的虛情假意?”

“這筆買賣,我可沒同意做。”

我轉身,不再看他們那虛偽噁心的面孔。

“從今日起。”

“我不再是侯府的孟蘭筠。”

“侯府的恩,我這十七年替你們擋的災,已經還清了。”

“侯府的怨。”

我微微側頭,眼神冰冷。

“來日方長,我會慢慢跟你們算。”

“站住!”

柳驚鴻突然從椅子上撲了下來。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你不能走!”

“你若走了,外面的流言蜚語該怎麼收場!”

“侯府的臉面往哪擱!”

到了這個時候。

她依然在乎的是侯府的臉面。

我看著這個曾經叫了十七年母親的女人。

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

我用力一抽手臂。

“撕啦”一聲。

那件華麗的雲錦袖子被撕裂。

我將斷裂的袖子丟在地上。

“侯府的臉面,與我何干。”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廳。

沒有絲毫的留戀。

身後傳來柳驚鴻崩潰的哭喊聲。

以及孟敬淵氣急敗壞的怒罵。

但我都沒有回頭。

初春的陽光照在我的臉上。

有些刺眼,卻無比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十七年了。

我終於擺脫了那個華麗的牢籠。

擺脫了那些用虛偽編織的親情。

我踏出侯府那高高的門檻。

門外。

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卻停著一輛極其奢華、用四匹純黑駿馬拉著的玄色馬車。

馬車周圍,站著兩排佩刀的玄甲衛。

那是......

京城最令人聞風喪膽的。

攝政王府的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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