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匙換血,朱門辭春_第 5 章 空氣像是在這一刻徹底凝結成了冰塊
第 5 章
空氣像是在這一刻徹底凝結成了冰塊。
徐長決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又從白轉成了死灰。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那雙完好無損的雙手。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兩步。
指著那把被他扔在托盤上的銀匙。
“我明明看到銀匙裡有血的!”
“你怎麼可能沒有傷口!”
侯爺孟敬淵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短暫的震驚過後。
他那雙深沉的眼眸瞬間掀起滔天怒意。
他沒有看徐長決。
而是將目光緩緩轉向了站在一旁的蕭寂安。
因為就在剛才。
只有蕭寂安的手背被碎瓷片劃破流了血。
而我,曾藉著打翻茶盞的混亂,靠近過他。
“蕭世子。”
孟敬淵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裡刮來的陰風。
“你手上的傷,似乎還在滲血啊。”
蕭寂安渾身一僵。
他下意識地捂住剛包紮好的手背。
白色的布帶上,確實透出了一點殷紅。
“侯爺這是什麼意思?”
蕭寂安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難道侯爺懷疑,碗裡的血是我的?”
我冷笑一聲。
毫不留情地撕破了這層窗戶紙。
“是不是你的,世子心裡不清楚嗎?”
“剛才我打翻茶盞,世子手背被碎瓷劃破。”
“我藉著替世子擦拭的由頭,用銀匙沾了世子的血。”
我指著桌上那個白瓷碗。
字字鏗鏘。
“這碗裡相融的兩滴血。”
“一滴是父親的,另一滴,正是蕭世子的!”
此話一齣。
柳驚鴻如遭雷擊。
她顫巍巍地指著孟敬淵,又指著蕭寂安。
“你們......你們的血怎麼會融?”
“難道......難道世子也是......”
“夫人慎言!”
蕭寂安怒喝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他堂堂鎮國公府的世子,怎能忍受這種奇恥大辱。
“孟蘭筠,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就算血是我的,我的血怎會和侯爺的相融?”
“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孟雲嶠也徹底慌了神。
她怎麼也沒想到。
明明已經定死的局,怎麼會突然變成了這樣。
她上前一步,試圖挽回局面。
“姐姐,你為了脫罪,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這碗水明明......”
“這碗水明明被加了明礬是嗎?”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目光銳利如刀。
死死釘在孟雲嶠那張煞白的臉上。
“只有在水裡加了明礬。”
“無論把誰的血滴進去,甚至是狗的血滴進去。”
“它們都會完美地融為一體!”
我猛地轉頭看向孟敬淵。
“父親若是不信,大可叫人端一碗白水來。”
“再去後院抓一隻活雞。”
“看看您的血,能不能和雞血相融!”
孟敬淵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說明了。
那是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當猴耍的暴怒。
他身為侯爺。
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愚弄和背叛。
“來人!”
孟敬淵厲聲喝道,聲音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去取井水!”
“把後廚的活雞提上來!”
“把徐長決給我拿下!”
門外的侍衛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一左一右將徐長決死死按在地上。
徐長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求饒。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一碗清澈的井水和一隻撲騰掙扎的活雞被送到了大廳。
侍衛手起刀落。
割破了活雞的脖頸。
幾滴滾燙的雞血落入新端來的瓷碗中。
孟敬淵冷著臉。
毫不猶豫地再次刺破自己的手指,滴入一滴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盯著那個新換的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兩滴血在清水中涇渭分明。
像兩塊互相排斥的磁石。
無論怎麼攪動,都無法融合哪怕一絲一毫。
真相大白。
先前的那個碗,水有問題。
“好。”
“好得很!”
孟敬淵怒極反笑。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白瓷碗碎裂一地。
相融的血水濺得滿地都是。
他幾步走到徐長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徐長決,你好大的膽子。”
“連本侯都敢算計。”
“說!”
“是誰指使你在這個碗裡動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