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匙換血,朱門辭春_第 3 章 我的手指被徐長決一根根強行掰開
第 3 章
我的手指被徐長決一根根強行掰開。
骨節處傳來幾乎要折斷的脆響。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只用那雙冷得淬冰的眼睛盯著他。
徐長決被我看得後背發毛。
他不敢再看我的臉,匆忙去奪我掌心的那把小銀匙。
就在他即將碰到銀匙的瞬間。
我猛地收攏五指。
鋒利的匙柄邊緣瞬間劃破了我的掌心,但我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這水不乾淨!”
我拔高了音量。
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侯爺明鑑!徐長決早已被人收買!”
“這水裡加了東西,無論誰的血滴進去都會相融!”
徐長決嚇得手一哆嗦。
白瓷碗裡的水險些濺出來。
他立刻轉頭看向孟敬淵,滿臉驚恐地狡辯。
“侯爺!老朽冤枉啊!”
“這碗水清澈見底,怎會有假?”
“蘭筠小姐這是死到臨頭,故意攀咬老朽!”
孟雲嶠見狀,立刻提著裙襬跑上前來。
她蹲下身。
用極近的距離看著我。
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掛著只有我能看懂的陰毒笑意。
“姐姐,你真是瘋了。”
她用極低的聲音,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距離輕咬出聲。
“你今日,非死不可。”
隨後,她猛地拔高音量。
“姐姐!你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這般汙衊徐大夫啊!”
“他可是看著我們長大的老人了。”
“你一直不肯驗,還要毀了這碗水。”
“難道你真的是想掩蓋你那骯髒的血脈嗎?”
她說著,伸手來搶我手裡的銀匙。
趁著寬大衣袖的遮掩。
孟雲嶠的指甲狠狠掐進了我手背的肉裡。
硬生生剜下一塊皮。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本能地想要甩開她。
蕭寂安卻在這個時候一步跨上前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孟蘭筠,你敢傷她!”
他怒喝一聲。
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半截劍刃出鞘。
寒光晃了我的眼。
“你若是再敢撒潑,休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
這簡直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話。
前世他任由我被劃爛臉趕出家門時,可曾念過半點舊情?
我被幾個婆子死死壓在地上。
手腕被蕭寂安捏得發紫。
銀匙在我的掌心裡,幾乎要被我捏變形。
但我依然不肯鬆手。
這場戲還不夠。
情緒還沒有被推到最高點。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的憤怒、偏執和自以為是,都達到頂峰。
“放開我!”
我劇烈地掙扎起來。
頭髮在拉扯中散落下來,糊了半張臉。
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母親!我沒有騙你!”
我仰著頭,看著坐在高處的柳驚鴻。
“這十七年,我何時騙過你?”
“你寧願相信一個剛認回來的女兒,寧願相信一塊來歷不明的破布。”
“也不肯信我一次嗎!”
柳驚鴻冷笑一聲。
眼底盡是厭惡和決絕。
“我就是信了你十七年,才會被你矇騙至今!”
“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親孃一樣,都是隻會使手段的賤胚子!”
“把她的手掰開!”
柳驚鴻歇斯底里地吼道。
“今日若是驗不出個結果,你們全給我滾出侯府!”
得到主母的死命令。
那幾個婆子再也沒有任何顧忌。
其中一個婆子直接用膝蓋頂住了我的後背。
另一個婆子死死掐住我的下巴,讓我動彈不得。
蕭寂安冷著臉鬆開我的手腕。
退到一旁護著孟雲嶠。
“動手。”
孟敬淵坐在太師椅上。
終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徐長決得了準信。
再也不復剛才的唯唯諾諾。
他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直接上手一根一根強行掰開我被劃破的手指。
劇痛讓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戰慄。
但我依然沒有喊痛。
我死死盯著那把被徐長決摳出來的銀匙。
銀匙終於脫離了我的掌控。
徐長決如獲至寶。
他急不可耐地端起那碗水。
將匙面上那滴殷紅的血珠,穩穩地撥進了白瓷碗裡。
血珠落入清水。
瞬間化作一絲細細的紅線。
孟雲嶠長出了一口氣。
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成了。
只要血融了。
孟蘭筠這個賤人,就再無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