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匙換血,朱門辭春_第 2 章 那是一塊極其陳舊的絲質帕子

銀匙換血,朱門辭春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羽隹

第 2 章

那是一塊極其陳舊的絲質帕子。

邊角處已經磨損起毛。

隱約可見上面繡著一叢並不精緻的蘭花。

孟雲嶠雙手捧著那塊帕子。

如同捧著什麼了不得的罪證,一步步走到柳驚鴻面前。

“母親。”

“這是前兩日,我在姐姐院子裡打掃的婆子手裡攔下的。”

“那婆子說,姐姐讓她將這東西悄悄燒了。”

“雲嶠一時好奇看了一眼,卻發現這帕子上的針法......”

她抬起頭。

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孟敬淵。

“似乎與當年那個名叫‘玉娘’的外室,如出一轍。”

柳驚鴻一把奪過那塊帕子。

她的手抖得厲害。

這針法她自然認得。

當年孟敬淵出征在外,帶回一個懷有身孕的民女。

那民女最愛繡的就是這種粗劣的蘭花。

後來那民女難產而死,生下的孩子也不知所蹤。

這件事成了柳驚鴻心裡紮了十七年的一根刺。

她死死盯著帕子上的蘭花。

眼底的血絲一點點攀爬上來。

“孟蘭筠!”

柳驚鴻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猛地將帕子砸在我臉上。

“你這個賤人生的野種!”

“你還敢說你不是她生的?”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房裡!”

帕子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

孟雲嶠的手段還是這麼令人作嘔。

前世她也是拿出了這塊不知從哪翻出來的破布。

硬生生將我和那個死在外面的外室綁在了一起。

“母親僅憑一塊不知哪裡撿來的破布,就要定我的罪?”

我冷冷出聲。

“那婆子是誰?叫什麼名字?”

“既然是我吩咐的,為何不把人叫上來當面對質?”

孟雲嶠立刻縮到蕭寂安身後。

彷彿被我惡劣的態度嚇到了。

“姐姐怎能這般顛倒黑白。”

“那婆子昨夜就不慎落水發了高燒,如今連話都說不全。”

“若是把她叫來,豈不是要逼死她?”

蕭寂安將孟雲嶠護在身後。

如同護著一隻受驚的幼鹿。

“孟蘭筠,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

“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什麼?”

“你心虛不敢滴血驗親,現在連雲嶠好不容易找出的證據也要倒打一耙。”

他滿臉鄙夷地看著我。

“你這種自私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侯府。”

孟敬淵靠在太師椅背上。

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扶手。

他不在乎這帕子是不是真的。

他在乎的是,這場鬧劇如果傳出去,侯府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

“夠了。”

孟敬淵沉喝一聲。

“休要再提當年的事。”

他盯著我手裡的銀匙。

“蘭筠,把血放進去。”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只要血不融,你依舊是侯府的養女。”

“若是融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森冷無比。

“侯府不留欺上瞞下之人。”

好一個欺上瞞下。

這就是我敬了十七年的父親。

他明知道我是無辜被牽扯進來的。

卻為了平息柳驚鴻的怒火,為了堵住孟雲嶠的嘴。

毫不猶豫地將我推上斷頭臺。

我緊緊攥著銀匙。

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我說過,我不信這碗水。”

“也不信徐長決。”

我的固執徹底點燃了柳驚鴻的怒火。

她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反了你了!”

“在這個家裡,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信不信?”

“來人!”

她厲聲高呼。

“把這個孽障給我按住!”

“今日就算剝了她的皮,也要把這碗血給我驗明白了!”

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

她們都是柳驚鴻的心腹。

平日裡看我這個養女就不順眼,如今得了命令,更是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姐姐!”

孟雲嶠驚呼一聲。

臉上滿是不忍和焦急。

“你們輕點,別傷著姐姐!”

可她的眼神分明是在催促那些婆子快些動手。

蕭寂安更是一臉冷漠地站在旁邊。

彷彿在看一場鬧劇。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孟蘭筠,這是你自找的。”

四個婆子將我團團圍住。

其中兩個直接反剪了我的雙臂。

另外兩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將我硬生生壓得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膝蓋磕在地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我沒有掙扎。

只是冷冷地看著高高在上的柳驚鴻和孟敬淵。

徐長決端著那隻白瓷碗,踩著碎步走到我面前。

他低著頭。

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獰笑。

“蘭筠小姐,得罪了。”

他伸手來掰我緊攥著銀匙的手。

我猛地抬起頭。

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徐長決。”

“你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就不怕斷子絕孫嗎?”

徐長決的動作一僵。

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狠厲取代。

“老朽聽不懂小姐在說什麼。”

“老朽只知聽命行事。”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硬生生去掰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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