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梔已無夏,吻骨赴長眠_第 9 章 顧衍洲找來工具

聽梔已無夏,吻骨赴長眠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一枝禾

第 9 章

顧衍洲找來工具,暴力砸開了那個鐵盒的鎖。

盒子裡沒有他以為的什麼貴重物品,只有一疊厚厚的日記本,和幾張已經泛黃的醫院繳費單。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日記,顫抖著翻開。

【今天是他和程意晚分手的第三天。他在酒吧喝得爛醉,胃出血進了急診。】

【我用所有的壓歲錢替他交了住院費。他拉著我的手喊意晚,我沒捨得掙開。】

【哪怕是個替身,能陪在他身邊,我也覺得好開心。】

顧衍洲看著那行清秀的字跡,瞳孔猛地收縮。

五年前,他以為程意晚是被迫離開,痛不欲生,酗酒住院。

他一直以為,那個在醫院徹夜照顧他、給他熬粥、替他墊付費用的,是程老太太安排的護工。

直到出院那天,他看到我站在病房門口,便理所當然地以為我是來耀武揚威的。

他繼續往下翻,手抖得快要拿不住那薄薄的紙頁。

【結婚第一年紀念日,他沒有回家。我在客廳坐了一夜,做了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最後全都倒進了垃圾桶。他不愛我,我做的飯也不好吃吧。】

【結婚第三年,我查出胃部有腫瘤,良性。醫生讓我家屬簽字動手術。我給他打電話,他說在開會。】

【其實我看到了,他在程意晚的微博點了個贊。那是她發的一張異國風景照。】

【沒關係,我自己簽字也可以。我只是有點怕疼。】

看到這裡,顧衍洲猛地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將黑色的墨跡暈染開來。

“對不起......聽梔,對不起......”

他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像是一個瀕死的人在倒抽冷氣。

三年前那次小手術,我騙他說是去外地出差。

因為我知道,哪怕我告訴他,他也只會覺得我是在裝病博同情。

他翻到了日記的最後一頁,那是半個月前寫的。

【確診了,晚期。】

【其實我挺平靜的。這五年,就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刑罰,現在終於要刑滿釋放了。】

【只是有點遺憾,如果當年我沒有愛上他就好了。】

【如果有下輩子,顧衍洲,我不要再遇見你了。】

“不——!”

顧衍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死死抱住那本日記,像是要把它們揉進自己的血肉裡。

“聽梔,你別不要我,你懲罰我好不好?你讓我怎麼贖罪都行,就是別不要我!”

我飄在衣帽間半空,平靜地看著他將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額頭很快紅腫破皮,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滴在日記本上。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只是絕望地重複著:“別不要我......”

晚上,林遠在門外焦急地敲門。

“顧總,公司有幾份緊急檔案需要您簽字,董事會那邊已經快壓不住了......”

顧衍洲開啟門,林遠看著他滿臉的血跡和形銷骨立的模樣,嚇得倒退了一步。

“公司所有的股份,全部折現,捐給市腫瘤醫院兒童病房。”

顧衍洲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林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顧總!那可是您一輩子的心血!”

“去辦。”

顧衍洲沒有多餘的廢話,當著林遠的面,關上了房門。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那本他從南城帶回來的手賬。

他撫摸著上面自己寫下的字跡。

【這種橘色你應該喜歡。】

【你會舉著拍照捨不得吃吧。】

“聽梔,其實這本手賬,從一開始就是寫給你的。”

他對著空氣,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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