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梔已無夏,吻骨赴長眠_第 6 章 程意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聽梔已無夏,吻骨赴長眠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一枝禾

第 6 章

程意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驚慌失措地想要站起來,卻又跌回輪椅裡。

“衍洲,你、你在說什麼?我從來沒有讓你打掉她的孩子啊!”

“我是憂鬱症發作了,但我沒想過要害聽梔姐!”

她哭得梨花帶水,楚楚可憐。

放在以前,顧衍洲早就心疼地把她抱進懷裡輕聲哄了。

但現在,他抱著我僵硬的屍體,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林遠。”顧衍洲冷冷地開口。

“在!”林遠連忙上前。

“把她推走,別讓她出現在我面前,髒了聽梔的輪迴路。”

顧衍洲說完,抱著我徑直走出了醫院大門。

程意晚在身後不可置信地尖叫著他的名字,聲音淒厲,卻再也換不回他哪怕一次的回眸。

我看著程意晚扭曲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她精心策劃的戲碼,終於在絕對的死亡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效用。

顧衍洲沒有帶我去別的醫院。

他把我帶回了家。

那個我住了五年,卻始終沒有真正融進去的別墅。

他把我放在主臥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細心地為我蓋上被子,甚至還調高了空調的溫度。

“聽梔,你一直怕冷,現在暖和點了嗎?”

他坐在床邊,握著我冰冷僵硬的手,不停地哈氣。

我飄在天花板下,看著他近乎神經質的舉動。

他不敢停下來。

他怕一停下來,就會被迫接受我已經死了的事實。

晚上,林遠帶著幾個律師來到了別墅。

顧衍洲在書房見了他們,門沒關,我飄了進去。

“顧總,這是夫人之前立下的遺囑,還有一份......她委託我調查的資料。”

律師將兩個厚厚的檔案袋放在桌上。

顧衍洲的手指在檔案袋上摩挲了很久,才緩緩開啟。

第一份是遺囑。

我的財產不多,只有我媽留給我的一些首飾,還有顧衍洲這兩天硬塞給我的那份房產。

【名下所有財產,捐贈給市腫瘤醫院兒童病房。】

【骨灰揚入大海,不入顧家祖墳,不設靈堂,不辦葬禮。】

顧衍洲死死盯著最後那句話,眼眶猩紅。

“她就這麼恨我?連死都不願意跟我扯上關係?”

他痛苦地揪著頭髮,像一隻被困在絕境裡的野獸。

律師嘆了口氣,指了指第二個檔案袋。

“顧總,夫人查這些,或許是因為她想死個明白吧。”

顧衍洲顫抖著手開啟第二個袋子。

那裡面,是一疊銀行流水賬單,還有一份錄音轉寫檔案。

時間是五年前,我和顧衍洲結婚前夕。

那是一筆五百萬的海外匯款記錄。

匯款人是我爸的公司賬戶,收款人,是程意晚。

“這是什麼?”顧衍洲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當年,程小姐並不是被宋家逼走的。”

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地陳述著殘忍的真相。

“是程小姐主動找到宋老先生,說只要給她五百萬出國留學的費用,她就徹底離開您,絕不糾纏。”

“宋老先生為了成全您和夫人的婚事,答應了她的條件。”

“這......這不可能!”

顧衍洲猛地站起來,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意晚說,是宋家拿公司的命脈威脅她,她為了保住顧家才不得不走的!”

律師遞上一支錄音筆。

“這是當年宋老先生留下的備份錄音,您自己聽吧。”

按下播放鍵,程意晚清脆卻充滿算計的聲音在書房裡響起。

“宋董,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五百萬,買顧太太的位置,您不虧。”

錄音不長,卻字字誅心。

顧衍洲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引以為傲的愛情、他用來折磨我五年的理由、他對程意晚的無底線縱容......

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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