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梔已無夏,吻骨赴長眠_第 7 章 錄音筆從顧衍洲手裡滑落
第 7 章
錄音筆從顧衍洲手裡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像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騙我......”
“她為了五百萬,把我賣了。”
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飄在半空,靜靜地看著他崩潰。
五年來,我受過的委屈、流過的眼淚、那些被他視作“心機”的解釋,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昭雪。
可是,太遲了。
活著的宋聽梔已經死了,這遲來的真相,對一具屍體毫無意義。
“顧總,”林遠上前一步,低聲請示,“程小姐還在醫院鬧,說要見您,還要給媒體曝光您為了原配拋棄患憂鬱症的初戀......”
顧衍洲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嘶啞、尖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聽得人毛骨悚然。
“好啊,讓她鬧。”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冷清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瘋狂的戾氣。
“去醫院,把她帶過來。”
“既然她那麼想見我,我就成全她。”
半小時後,程意晚被保鏢強行帶到了別墅。
她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手腕上纏著紗布,臉上的妝容卻很精緻。
一進門,她就開始哭訴:“衍洲,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在醫院多害怕......”
她的聲音在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顧衍洲時,戛然而止。
客廳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昏暗的地燈亮著。
顧衍洲坐在陰影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衍洲......”程意晚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瑟縮了一下。
顧衍洲將那疊銀行流水和錄音筆扔在茶几上。
“五百萬,在國外這五年,過得挺瀟灑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森冷的寒意。
程意晚看到那些東西,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不......衍洲,你聽我解釋,這些都是偽造的!是宋聽梔那個賤人死前還要陷害我!”
“閉嘴!”
顧衍洲猛地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你用一個謊言,讓我恨了她五年,讓我親手把她推上了手術檯!”
他眼眶猩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隨時會撲上去撕碎眼前的女人。
“你根本沒有憂鬱症,也沒有幽閉恐懼症,對吧?”
“你只是享受這種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踩在宋聽梔頭上的快感!”
程意晚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滾帶爬地去抱顧衍洲的腿。
“衍洲,我錯了,我當時只是太窮了,我害怕配不上你......”
顧衍洲嫌惡地一腳踢開她。
“別拿你的窮當藉口。你骨子裡就是個自私自利、虛榮惡毒的騙子。”
他轉頭看向林遠,眼神冷酷到了極點。
“把她當年拿錢的證據、還有這段錄音,打包發給所有媒體。”
“通知法務部,以敲詐勒索和詐騙罪起訴她。”
“另外,跟圈子裡所有打聲招呼,誰要是敢幫程意晚,就是跟顧氏作對。”
程意晚絕望地尖叫起來:“顧衍洲!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毀了我,你也還不回宋聽梔的命!”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顧衍洲的死穴。
他身形一晃,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是啊,他還得回我的命嗎?
程意晚被保鏢拖了出去,她的咒罵和哭喊聲漸漸遠去。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顧衍洲站在原地,突然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蕩的別墅裡迴盪。
一下,又一下。
嘴角溢位鮮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瘋狂地扇著自己。
“顧衍洲,你是個畜生......”
“你是個瞎了眼的畜生!”
他跪倒在地,捂著臉,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