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梔已無夏,吻骨赴長眠_第 1 章 顧衍洲去南城出差前我問他

聽梔已無夏,吻骨赴長眠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一枝禾

第 1 章

顧衍洲去南城出差前我問他:

“今年的禮物你能幫我挑嗎?”

他頓了頓,回了個嗯。

結婚紀念日當天,他助理送來的禮盒裡有一條項鍊和一本手賬。

鏈子很精緻,但我的注意力都在手賬上。

裡面是顧衍洲的字跡。

他拍了晚霞,寫著這種橘色你應該喜歡。

他拍了糖畫攤,寫著你會舉著拍照捨不得吃吧。

我的眼淚落下來。

結婚五年,顧衍洲作為丈夫沒人能挑得出錯來。

但他像一扇緊閉的門,而我沒有鑰匙。

現在,他好像願意讓我靠近了。

門鎖響了。

顧衍洲風塵僕僕地進來,看見那本手賬,臉色驟變。

“助理送錯了,你的禮物是項鍊。”

我愣住:

“那這個,是給誰的?”

他沉默了兩秒。

“意晚說她沒去過南城,想看看。”

程意晚,是他的初戀。

他大概是看到了我發白的嘴唇,又補了一句:

“就是普通朋友,你別為難她。”

我很輕地說了句:

“要給她騰位置嗎?”

不是賭氣。

是我上週的體檢診斷書裡,寫著癌症晚期。

我本想最後再試著讓他多看我一眼。

可他的眼裡從來沒有我,那就算了。

......

顧衍洲眉頭微皺,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耐。

“宋聽梔,你又在胡鬧什麼?”

他隨手扯鬆了領帶,將那本手賬從我手裡抽走。

動作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意晚剛回國,在這邊沒什麼朋友,我只是順手拍點風景給她看。”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不要總是把人想得那麼齷齪。”

我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胃裡泛起一陣熟悉的痙攣,隱隱的鈍痛感順著神經蔓延。

“既然清白,為什麼騙我說是給我的禮物?”

顧衍洲把手賬塞進大衣口袋,動作有一瞬的僵硬。

“我沒說,是你自己誤會了。”

“項鍊才是給你的,那條翡翠鏈子花了我兩百萬,還不夠堵你的嘴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下屬。

“宋家當年怎麼逼我娶你的,你心裡清楚。”

“這五年我給了你顧太太的體面,也請你懂點分寸。”

我張了張嘴,嚥下了喉嚨裡湧上的那股腥甜。

是啊,他一直以為,當年是我爸用顧家公司的資金鍊危機作要挾,逼走了程意晚,強迫他娶我。

我解釋過無數次,我爸沒有,我也從來不知情。

但他一句都不信。

客廳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僵局。

顧衍洲看了一眼螢幕,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他甚至沒避開我,直接按了接聽。

“衍洲,外面打雷了,我好怕。”

程意晚嬌弱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別怕,把窗簾拉上,我馬上過來。”

顧衍洲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我這五年從未聽過的語調。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身往外走,連大衣都沒來得及脫。

“你要去陪她?”我輕聲問。

顧衍洲腳步沒停:“意晚有幽閉恐懼症,打雷會誘發驚恐發作。”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他握著門把手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紀念日年年都有,意晚現在需要我。”

“宋聽梔,你是個成年人,別像個爭風吃醋的小女孩一樣難看。”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室外的冷風。

我跌坐在沙發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拉開抽屜,我熟練地倒出兩粒止痛藥,乾嚥了下去。

藥片劃破喉嚨,帶來一陣刺痛。

我看著桌上那個裝著兩百萬翡翠項鍊的絲絨盒子,覺得無比刺眼。

那條項鍊確實貴重。

可我更想要那本不值錢的手賬。

那是他用心去記錄的世界,只是那個世界裡,沒有我。

第二天清晨,顧衍洲的助理林遠來了。

他站在門口,神色尷尬地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太太,顧總說,昨天的事是他沒處理好。”

“這是城南那個藝術展廳的產權,顧總說轉到您名下,當是紀念日的補償。”

我沒接檔案袋,目光越過他,看向停在院子外面的車。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半,程意晚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那本手賬,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告訴顧衍洲,我不要補償。”

林遠有些為難:“太太,顧總說了,您收下這個,以後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我看著林遠,語氣平靜到了極點。

“他是不是覺得,只要給夠了錢,我就能心安理得地看著他愛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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