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東宮謀_第四章 這麼一個會算計的人
這麼一個會算計的人,自然對日後相伴扶持的正妻也是算計的,起碼這個正妻得足夠聰明、足夠狠。
所以他才將一群對他有用處,且家世樣貌都一等一的女子聚在東宮互相爭鬥,能贏到最後的才能滿足他對正妻的要求。
對於那些不好鬥的,他便用點小伎倆,許下些什麼承諾,誘導著她們主動鬥起來。
不得不說,他的誘惑的確很誘人。
他那日的話的確讓我心動了。
遲水正好拿來衣裳過來:「娘娘,今日可還著這月色衣裳?」
我望著鏡中的自己,眉下的那一顆小痣,阿兄也有一顆。
開口說道:「不必,拿件豔色點的過來,這些都太素了。」
沒過多久,東宮裡又傳起來,說那顧良娣大改以往悶聲受氣的模樣,而是開始顯露頭角,處處和人針鋒相對,就連打扮都變得豔麗起來了。
前幾日,她被趙良媛所害落了水,卻又因禍得福,得了太子垂青,日日留宿在她的院子。
「來,慢點喝。」
李庭盛起一勺苦藥遞在我嘴邊。
我瞧著他一副假惺惺關心模樣,說道:「又是哪位姑娘沒了鬥志,殿下拿我做引子。」
李庭被我拆穿,卻仍是悠哉悠哉的:「嫋嫋,你我之間何必說的這麼明白?我日日來看你,這對你也有利不是嗎?」
他前半截喚著我小名顯得十足親暱,後半截卻實打實的都是利益算計。
大概是他也知道,我不曾為他動心,更不會被他那些虛情假意迷得昏頭轉向。便也圖省事地放棄了偽裝,毫不遮掩自個兒的一肚子壞水。
我乖順地低頭喝下他遞過來的苦藥,苦澀在嘴裡蔓延,面上卻裝出一副楚楚可憐:「那嫋嫋便謝過殿下這幾日的悉心照顧,此番恩情,嫋嫋此生難以報答。」
李庭顯然很受用,我的每一次討好示弱都會令他格外開心,因為這表示我逐漸在向他臣服,臣服於他的權利之下。
他從不需要什麼情愛,只需要臣服。
他說道:「你是我的良娣,這些都是我應做的,我還得謝謝嫋嫋替我排憂解難。」
我的確是為他排憂解難了。
畢竟像趙良媛這般的蠢人留在東宮,彷彿是在羞辱他娶了個傻子過門。
趙良媛若是不蠢,便不會四處藉著許諾寧的名頭四處欺辱他人,許諾寧後面反應過來便遠離她,她仍然湊上前去。
她若是不蠢,便不會在眾人圍湖賞魚之際站在我身後。
她若不蠢,便不會在我主動入水之後,眾人慌亂退向四周時,仍呆愣在原地。
她若不蠢,更不會在我被太子救起並指認她推我入水時,氣得將昔日欺辱我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咬定我是在報復。
反正就是個千古難遇的蠢人,估計因為平日裡欺負的人多了,連人緣也不大好,當時還蹦出幾個膽大的說親眼瞧見她推我入水。
她更是百口難辯。
當日,她就被貶為了庶人。
之後太子夜夜留宿我院,說是為了照顧我因落水患上的風寒。
我方得空閒,李庭這出又給我多樹了幾個敵,待我病好估計又有一大堆雞飛狗跳的事在等著我。
想來李庭這廝,絕對是知道我在這場戲裡利用了他,所以才故意為之。
那個湖李庭每日午時都會經過,正是因此我才會在許諾寧說去賞魚的時候提議去那個湖,還派遲水去附近察看有無李庭的蹤跡,他若是來了便稟報我,我便直接落水。
畢竟,他瞧見了,我才好鬧大,若是瞧不見,這事也就馬馬虎虎地被糊弄過去了。
喝完苦湯藥,我嘴裡苦得發麻,五官都皺在一起。李庭瞧我這模樣估計是覺得好玩,臉上帶著一抹淺笑。
我忙撒嬌道:「殿下,這藥也太苦了些。」
李庭揉了揉我的腦袋,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嫋嫋這麼大了,莫非還要如孩子那般,喝完藥就要吃蜜餞?」
「妾可不是什麼小孩。」
我湊近李庭,如蜻蜓點水般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大人自有大人抑苦的法子。」我望著李庭繼續說道:「殿下的嘴,很甜。」
李庭並未作答,伸手扣住我的下顎加深了這個吻。
這便是我風寒拖了數十日未好的原因。
尚在病中都得幹些體力活,可謂是東宮勞模。
畢竟成為太子妃,太子的恩寵是必不可少的。
3
隨著李庭來得次數逐漸減少,我的風寒也逐漸痊癒。
東宮裡的人都精明得很,一到夜裡便是這位陳良媛腹痛想要見殿下、那位徐承徽急病想要求見殿下。
一入夜,整個東宮都跟病患大本營一樣,李庭便成了四處奔走的萬能御醫。
我本以為我病好後,便是有數不盡的姬妾給我使絆子,結果一個都沒有,都忙著先去針對許諾寧跟季承徽去了。
一個是京城人盡皆知的太子心上人,她自嫁入東宮後,既有捧著她的,也有妒忌的,這兩方人拿她打擂臺,她自是沒有一天清靜日子過,硬生生將一個純真姑娘折磨成事事小心謹慎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