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確認的關係,我不要了_第7章 不哭也未必能躲過
不哭也未必能躲過。
那個男人把自己當家裡的王,打妻子,打兒子,甚至把情人領回家,讓妻子伺候他們吃飯。
長期的折磨逼得顧硯舟的母親跳江。
她的?沒有換回丈夫半點良知,他很快帶著情人遠走,把十三歲的顧硯舟獨自扔下。
這些從來不是顧硯舟主動告訴我的。
我們相處後有次因小事冷戰,他直接失蹤。
我打了一夜電話,第二天早上才接通,聽他說自己在舊房子。
我趕過去時,對門的老太太正好出來。
顧硯舟的過去,都是她告訴我的。
從那以後我便明白,他不會自然地擁抱人,不會先親我,也不習慣說想念和喜歡。
很多親密都要由我開口索取。
因為理解,我曾願意接受。
我看著他,慢慢說:「可顧硯舟,我能看懂你的過去,是因為我願意體諒你。」
「這是我做得好的地方,不是你的功勞。」
顧硯舟??盯著我,眼圈慢慢紅起來。
他極慢地低下頭,喉嚨裡溢位一聲沙啞的笑。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吃定了你。」
「好像只要我開口,你就永遠不會拒絕。」
他抬起泛紅的眼:「可你從來沒有想過跟我走到底,是不是?」
「真正握著主動權的人,一直是你。」
「你願意的時候,可以毫無底線地哄我。可你一旦決定抽身,就不會留給我任何挽回的機會,對嗎?」
17.
顧硯舟早就感覺到,江棠正在逐漸敷衍他。
每天出門前,她都會主動親他。
可有一天早上,他站在玄關等了很久,江棠只是疑惑地問:「怎麼還不走?」
她忘了早安吻。
睡覺時,江棠不是往他懷裡鑽,就是從身後摟住他的腰。
後來有一晚,她翻身背對他,再沒有靠過來。
顧硯舟安靜等著,等了很久,仍沒等到那雙手。
他只好轉身,一夜盯著她的背。
這樣的夜晚越來越多。
他其實想把兩人的關係徹底定下來。
確認戀愛也好,訂婚也好,直接結婚也可以。
可他一直等江棠先開口,或者等她像討要擁抱一樣,向他討一枚戒指。
什麼都沒有。
江棠依舊笑瞇瞇地親近他,纏著他,說:「我想你。」
還會追問:「你有沒有想我?」
也會說:「我最喜歡你了。」
她看上去離他那麼近,顧硯舟卻總覺得,她才是世上最涼薄的人。
她願意時,一個人可以成為她的全部。
她不願意時,便連餘光都不會再留下。
18.
那晚,顧硯舟在我門前昏倒了。
我嘆了口氣,叫了急救車,把人送到醫院。
我常說喜歡顧硯舟,卻從沒說過愛他。
愛對我而言太鄭重,也太沉。
我給不起,單薄的自己也承受不住。
我是否想過和他永遠在一起?
認真說,沒有。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可以因為理解,一次又一次接納他的遲鈍和退縮,卻做不到無窮無盡地接納。
護士換了隻手,重新替他扎針。
顧硯舟臉色蒼白,閉著眼躺在病床上,可我知道他已經醒了。
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慢慢起身,悄悄離開病房。
車駛進夜裡的車流,窗外街景不斷倒退。
廣播裡說明天放晴。
我突然想喝一碗熱粥,再把陽臺上枯掉的花換掉,然後好好睡一覺。
19、番外(1)
許澄問顧硯舟:「拿林知夏去刺激江棠,你為什麼不乾脆捅她一刀?」
她壓著怒氣又問:「你知道江棠當年有多疼嗎?」
「還是你已經忘了?」
人會忘記疼痛嗎?
自己的大概不會,別人的卻真的會。
當年流言最兇的時候,顧硯舟親眼看著江棠一天天枯萎。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失眠、恍惚,最後連話都不願說。
那時顧硯舟想,只要她能好起來,要他用命交換都可以。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江棠重新開始笑,重新變得明亮。
顧硯舟竟漸漸把那段病痛想成了一場拖得很久的感冒。
他甚至說服自己,江棠和林知夏不過是關係不好。
他並非提前計劃用林知夏刺激江棠。
一切像是湊巧。
林知夏打來電話時說:「我回來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那天既是顧硯舟母親的忌日,也是林知夏父親的忌日。
如果非要找一個人喝酒,他們似乎最適合。
因為江棠忘了。
她忘了親他,忘了抱他,也忘了那個特殊的日子。
顧硯舟覺得江棠正在離他越來越遠。
所以林知夏弄髒衣服後,他沒有阻止她穿江棠的睡衣;她試戴那隻鐲子時,他也沒有立刻攔下。
那天他太累,累得不想處理任何事,只想著隨便吧。
他不知道江棠會提前回來。
如果知道,他絕不會放任那些事情發生。
可江棠真的回來了。
顧硯舟那顆已經沉下去的心忽然又重重跳起來。
他忍不住想,她回來了,是不是說明自己還有一點機會。
20、番外(2)
顧硯舟究竟什麼時候喜歡上江棠?
或許第一眼就喜歡。
開學那天,穿校服的女孩站在樹蔭下,寬大的外套系在腰間,手裡拿著一支雪糕,笑得毫無顧忌。
她周圍那一小片地方,都像比別處亮。
後來顧硯舟又見過她很多次。
她總被朋友圍著,也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