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確認的關係,我不要了_第6章 我故意露出疑惑
」
我故意露出疑惑,把照片翻出來。
「你沒有孩子?」
「照片上的男孩也不是你兒子?」
林知夏呼吸猛地一停,伸手就來搶手機。
我側身避開,笑著問:「急什麼?你不是說自己沒有兒子嗎?」
她眼神亂了,嘴上卻還在硬撐。
「我沒有。」
停了一下,她又改口:「就算有,又能說明什麼?」
「我年紀很小的時候被人騙過,這也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你逼我離開,我不會受那些苦。」
「顧硯舟知道,只會更心疼我。」
她說得越來越快,邏輯也越來越亂。
我忽然換了話題:「你還記得周啟嗎?」
她眼裡的慌張更明顯。
「什麼周啟,我不認識。」
我慢慢說道:「一個十六歲的男孩,被人騙走感情和錢,後來割了腕。」
林知夏冷笑:「關我什麼事?」
我點頭:「確實不一定有關,只是他父母已經報警,我隨口跟你聊聊。」
林知夏倒吸一口氣,臉上的慌亂終於遮不住。
下一秒,她起身便往外走。
我在她背後喊:「這就走了?」
她沒有回頭。
恰在此時,許澄打來電話。
「警察已經到?下。」
我眼睛一亮,來得正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跟著林知夏衝出去。
警察在電梯口把她按住。
她頭髮散開,拼命掙扎,嘴裡不停尖叫。
「不是我!那些事跟我沒關係!放開,我要找律師!」
她終於轉過頭,與我對上視線。
我歪了歪頭,對她笑了一下。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親眼看她被帶走。
15.
也許林知夏有一句話說對了,我確實怕她。
知道她回國那晚,我立刻用小號加了她,翻遍她公開過的所有社交賬號。
很快我便發現,她在國外只待了半年,之後一直住在南方一座小城。
我在那裡有認識的律師朋友,於是請他幫我查一查。
他先問:「你具體想知道什麼?」
我說:「看看她這些年惹沒惹過麻煩。」
調查沒有費太多功夫,因為林知夏做過的事情太顯眼。
朋友很快打來電話,開口便感嘆:「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差點嫁給當地一個因拆遷富起來的男人,臨近婚期卻突然退婚,還把彩禮全部退回。
朋友故意賣關子:「你猜她為什麼突然反悔?」
我問:「為什麼?」
「男方母親查到她生過孩子,把孩子寄養給別人,還拿了五萬元。」
「對方威脅再不退婚就報警,告她遺棄。」
那時我確實想過從孩子這件事入手。
遺棄,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也正是在那一刻,我承認自己從沒真正放下。
林知夏造成的傷一直留在我身體裡,我只是等待一個能把她按住的時機。
沒過兩天,朋友又聯絡我。
「還有件事,她可能牽涉網路詐騙。」
一對父母報案,說十六歲的兒子被人騙了三萬塊。
錢不是最嚴重的部分。
那個騙子長期打壓男孩,反覆暗示他糟糕、不配被愛,最後又突然斷掉全部聯絡。
男孩承受不住,??腕自刀,幸好被及時救下,但心理創傷很重。
朋友判斷:「按經驗,她不太可能只盯過這一個人;繼續查下去,受害者應該還會增加;案件跨省,手續慢了一些,不過警察很快就會過去。」
原來根本不用我再出手。
林知夏早已親手把自己推到絕路。
知道一切終將落定,我反而久違地安心下來。
16.
我坐在落地窗邊晃著搖椅,手裡端著一小杯酒。
敲門聲突然響起。
我從貓眼往外看,顧硯舟站在門外,外面套著一件大衣,裡面露出的卻是病號服。
門一開,他比隔著貓眼看起來更狼狽。
手背腫起一塊,中央還留著鮮紅針孔。
我倚著門問:「林知夏被抓了,所以你來替她興師問罪?」
顧硯舟呼吸沉重,吐出的氣都發燙。
燒顯然沒退,嘴唇乾得起皮。
他開口第一句卻是:「她說的那些話不對。」
我沒反應過來:「什麼話?」
他顫著手拿出手機,螢幕上正播放林知夏在我辦公室炫耀的錄影。
是公司的監控,想也知道是許澄發給他的。
顧硯舟又強調:「她說錯了,事情不是那樣。」
原來他是為這個而來。
我撥了撥指上的戒指:「已經不重要了,你沒必要......特意解釋。」
他猛地打斷我:「重要。」
聲音很低,像從發疼的喉嚨裡硬擠出來。
他又重複一次:「對我很重要。」
「我跟你試著相處,從來不是為了保護她。」
「是因為那個人是你。」
我沒有說話。
以顧硯舟的性格,這幾句已經接近情話。
他說完便看著我,目光裡有明顯的期待,大概以為我會因此高興,甚至像從前一樣抱住他。
我最後只是點了下頭。
「好,我知道了。」
我扶著門,客氣地問:「那就這樣,再見?」
顧硯舟眼裡的光一下暗掉,臉上甚至浮出短暫的茫然。
他嘴唇動了動:「江棠......」
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便當作沒聽見,準備關門。
顧硯舟猛地抬手擋住門板。
他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吼:「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你明明什麼都清楚。」
「你就是鐵了心要離開我,對不對?」
他說得沒錯,我就是想離開。
而且他的很多事,我確實知道。
顧硯舟長在一個連哭都不被允許的家庭裡。
普通人頂多訓一句男孩子別哭,他父親卻會因為眼淚動手,一直打到他再也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