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確認的關係,我不要了_第2章 顧硯舟呼吸一頓
顧硯舟呼吸一頓,垂著的手驀地攥緊。
「你以為我跟她......?」
他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呵。」眼裡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江棠,別拿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套在我身上。」
我聽懂了。
至少,他們還沒睡過。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他們為什麼沒越線,我不知道。
幾次衝擊接連落下來。
我腦子裡只剩嗡嗡的響聲。
我想起這三天顧硯舟那些敷衍的回覆。
回覆我時,他是不是都和林知夏待在一起?
他們在這間房裡一起吃過什麼?
顧硯舟說過什麼,兩人又熟悉到什麼程度?
我不敢再想......胃裡一陣發冷。
顧硯舟先開了口。
他的喉結滾了滾,像是在忍耐。
「知夏暫時沒有住處,會在這裡借住。」
「你若覺得不方便,可以先住酒店,我跟你......」
我下意識截住他:「讓我去住酒店?」
這句話剛衝出口,我的視線便偏了。
林知夏手腕上的玉鐲撞進眼裡。
顧硯舟似乎還想解釋:「你先......聽我說。」
我盯著那隻手,聲音也跟著發顫:「她戴的那個,不會也是我的吧?」
一件接著一件。
我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哪一下把我徹底擊垮。
眼眶又熱又酸。
淚水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5.
我一點都不想哭。
尤其不想在顧硯舟和林知夏面前哭。
可眼淚根本不聽使喚。
越想忍,落得越兇。
真夠丟人的。
顧硯舟僵在原地。
顧硯舟神情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慌亂。
「江棠,你怎麼......」
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我卻像被嚇到似的猛然後退。
他的腳就那樣停住了。
我抓住行李箱,轉身衝出門。
明明是我撞破他們佔了我的家。
最後落荒而逃的人居然還是我。
我把自己鎖在另一套房子裡。
我兩天沒見任何人。
拖著箱子逃跑的畫面總往腦子裡鑽。
每想一次,我都恨不得原地失憶。
第三天,許澄終於忍無可忍找上門。
她連門鈴都懶得按。
她直接把門拍得震天響。
「開門,別逼我踹。」
「還活著就出個聲。」
「我數十下,你沒動靜我立刻報警。」
我撇嘴,手上卻不敢耽擱,趕緊給她發了一個字:「吱。」
門外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一聲重響。
許澄咬牙:「江棠,我最後說一遍,把門開啟!」
不是,她怎麼真生氣了?
我一秒拉開門,笑得十分殷勤:「這麼巧,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許澄進門就罵我窩囊。
「不就是顧硯舟嗎?不就是林知夏嗎?值得你把自己關成這樣?」
「你不會抽他們?手沒勁就拿磚,磚還不會用嗎?」
我肩膀耷拉下來:「你都知道了?」
她冷笑:「人我已經替你打過了。」
我忙問:「你打了誰?」
她反問:「你希望我打誰?」
那眼神涼得厲害,像在等我說錯一個字。
下一巴掌隨時可能輪到我。
但她一向不捨得真為難我。
我試探著答:「林知夏。」
許澄點頭:「還算有救。」
我又問:「當著顧硯舟的面打的?」
她嗤了一聲:「打她還要躲著顧硯舟?我什麼時候怕過他?」
這倒是真的。
我只擔心男女力量差得太多。
真動起手,許澄會吃虧。
「他沒對你動手吧?」
許澄這次沒頂我,只搖了搖頭。
「他什麼都沒做,只追著問你去了哪兒。」
我問:「哪天的事?」
「昨晚。」
我繼續確認:「十點以後?」
許澄皺眉:「他聯絡你了?」
「嗯,發訊息說想談談。」我扯了下嘴角,「大概覺得誰闖禍誰收拾,賬該算到我頭上。
」
兩天裡,顧硯舟只有我逃走那晚打過兩通電話。
剩下的便是昨晚那條訊息。
許澄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氣得乳腺都疼,你到底分不分,今天給我一句準話。」
我說:「分。」
她下意識接話:「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等等,你說什麼?」
............
我抬高聲音:「我說,分開。」
許澄眼睛一下亮了,差點熱淚盈眶。
「這種日子必須開酒慶祝。」
她直奔酒櫃。
她毫不客氣地撬開我最貴的那瓶。
這回輪到我想哭了,純粹是心疼錢。
我們從天亮喝到天黑。
最後並排睡在客廳地毯上。
第二天醒來時,我還躺在地毯上。
她用腳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清醒了再問一遍,昨天的話還算嗎?」
我盯著天花板,嗓子啞得厲害。
「算。」
我補了一句:「誰反悔誰就是狗。」
6.
結束關係的第一步......我先被許澄按回公司補班。
她說分手是第二步。
她口中的第一步,是把我曠掉的三天工作補回來。
「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失戀,客戶又沒失戀。」
「感情上吃虧了,就去專案上把錢掙回來。」
「你現在這股怨氣,最適合狠狠幹活。」
我聽得直搖頭。
「真的。」
「難怪你賺錢,你是真不放過任何勞動力。」
於是我在辦公室畫了一整天圖。
連午飯都是許澄送上來的。
下午,我盯圖紙盯得眼睛發花。
外面隱約傳來爭執聲。
我從專注裡抽身,側耳聽了幾秒。
一個是許澄,另一個像顧硯舟。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上烏泱泱站著一群人。
許澄站在最前面,雙手插兜,氣勢囂張。
她對面的男人果然是顧硯舟。
我看過去時,他像有感應似的抬起眼。
四目相對。
他眼底似乎軟了一瞬,很快又沉回慣常的冷淡。
大概還是我看錯了。
那點柔和不該出現在顧硯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