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確認的關係,我不要了_第3章 我朝圍觀的人擺手
我朝圍觀的人擺手:「都回崗位,別站這兒看熱鬧。」
等人散開,我湊到許澄身邊討好地笑。
「借我半小時,我帶他去?頂喝杯咖啡。」
7.
我給自己點了冰美式。
我又要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蛋糕的甜味落進胃裡。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才慢慢鬆開。
顧硯舟坐在對面,咖啡一口沒喝。
顧硯舟手裡的勺子卻始終在杯中勻速打轉。
我靠上椅背,先叫他:「顧硯舟。」
他抬眼:「嗯。」
我說:「我們......」
我的話還沒說完。
他猛地坐直,勺子掉回瓷杯,撞出清脆的一聲。
「那個鐲子只是讓知夏試戴,她手腕比你的粗,套進去以後取不下來。」
我點頭:「知道了,東西而已。」
他肩膀明顯鬆了一點。
我接著說:「不過她手是不是太欠?別人的東西為什麼要試?真取不下來,怎麼不連手一起處理了?」
顧硯舟重新皺眉。
「你非得把話說成這樣?」
我問:「你聽著心疼?」
他聲音壓低:「江棠,好好說話。」
停了停,他又替她解釋:「她沒有惡意。」
我沉默幾秒,才開口:「所以你來找我,只是怕我以後對付她?你是來替她打招呼,還是來警告我?」
我挑眉,故意笑了一下。
「放心,我會記住這筆賬。」
「你最好叫她躲遠點,或者你把她保護牢一點,不然我見她一次,就收拾她一次。」
說完,我推開椅子起身。
顧硯舟也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陰得像隨時會落雨。
我的臉色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剛要走,才想起今天真正該辦的事。
我又把腳收回來。
「還有你。」
我抬起下巴看他:「你也離我遠些。」
顧硯舟呼吸停了半拍。
「什麼意思?」
我答得清楚:「我們到此為止。
」
他整張臉像被凍住。
他牙關咬得兩腮發緊。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
「到此為止?」
「我們什麼時候正式開始過?」
我沒有立刻回應。
?腔裡那些翻湧了幾天的東西一下退去。
最後只留下空蕩蕩的冷。
我扯了下唇角:「你說得也對。」
「那就更省事了。」
「慢走,不送。」
8.
我和顧硯舟會有後來。
這件事還得從林知夏說起。
高中時,她和我同班。
顧硯舟與她從小一起長大。
我們教室在二?,他在一?。
林知夏常當著人說:「硯舟跟我最親,他什麼事都會聽我的。」
有天中午,我趴在桌上睡得昏沉。
顧硯舟來班裡找她。
他站在我桌旁問:「同學,你知道林知夏坐哪兒嗎?」
我勉強睜開眼,只覺得他越走越近。
「你臉很紅,是不是發燒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答。
我再次睜開眼。
顧硯舟輕輕推我的手臂,把一個藥袋和一瓶水放在桌上。
「這裡有退燒藥和感冒藥。」
「你不舒服就跟老師請假,別硬撐。」
那是我們第一次真正說話。
後來我買了支鋼筆當謝禮。
顧硯舟推辭:「不用給我。」
我直接塞進他懷裡:「必須收,不然我欠著難受。」
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筆留下了。
第二天,林知夏卻怒氣衝衝地把鋼筆扔回我桌上。
「別去招惹顧硯舟,他跟你不是一類人,得把心思放在讀書上。」
我不明白送份謝禮怎麼就耽誤他讀書。
可我懶得和她爭。
我本就不喜歡林知夏。
她愛在背後議論別人,話只說一小半。
她再等旁人把惡意補齊。
許澄早提醒過我:「這種人最會往別人身上潑髒水,離她遠點。
」
她這張嘴確實準。
沒多久,學校便傳出流言,說暑假有人在婦產科見過我。
說我進過手術室,還捂著肚子在家休養了兩個月。
流言越滾越髒。
最後成了我被人包養、懷孕又流產。
我們那時才十幾歲。
這些話的刀傷力遠比我預想的大。
許澄為了我跟人對罵,還動了手。
有人在操場拿碎石砸我,罵道:「自己不檢點,還怕別人說?」
第一顆砸中了我。
第二顆被顧硯舟擋下。
我問他:「你幫我,也是因為林知夏?」
他低著頭答:「對不起,這件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追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硯舟沉默許久,才艱難地說:「她以為你喜歡我。」
林知夏從不把話說全。
面對每個人,她都只遞出一點影子。
餘下的惡意,全靠人群添油加醋。
有人當面追問那些話是不是她傳的。
她滿臉茫然,連連擺手:「我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講的。」
我父母和學校出面澄清。
可八卦一旦長出腳,就不會因為真相停住。
我不肯休學,也不肯轉學,咬牙熬著。
我等的只是顧硯舟一句道歉。
我承認,我利用了他。
錄音不能作為證據。
但也足夠在同學的議論裡坐實林知夏做過什麼。
她撐不住,很快轉學。
我那口氣一洩,也住進醫院接受治療。
兩敗俱傷?
不,我後來還追著她反擊。
別人問:「她為什麼轉走?好像是造謠被查出來了?」
有人追問:「她造了什麼謠?專挑女孩子名聲下手的那種髒話?」
又有人問:「她為什麼盯上別人?因為她喜歡的男生跟別人多說了幾句話?」
我甚至學會提醒旁人:「離她遠點,免得哪天也惹一身腥。
」
顧硯舟終於找上我。
他的眼神里既有怨,也有無力。
他問我怎樣才肯停下來。
那時我幾乎不說話,只木然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