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確認的關係,我不要了_第4章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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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為了報復她,我也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我變得刻薄、惡毒。
我又該找誰討一個說法?
9.
人的感情本就沒有道理。
我怨過顧硯舟,也把林知夏造成的傷一併算到他身上。
可後來,我還是喜歡上了他。
我休學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林知夏被送出國。
而她出國的錢,其實是我出的。
準確地說,是顧硯舟給我打了借條。
我把錢借給他。
他說自己欠林家一條命,不能不管她。
我問:「她出國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低聲說:「你不是幫她,是幫我。」
他應該用盡了勇氣才來開這個口。
拳頭攥得青筋凸起,耳根一路紅到脖子。
他始終不敢抬眼看我。
那時我住院已經四個月。
顧硯舟每週都會來,帶自己做的飯、畫本、資料,替我補課。
後來還抱來一隻貓。
他低頭給貓順毛,嘴裡問:「這麼瘦,什麼時候才能長點肉?」
我捏著畫筆畫貓,沒有回答。
那段時間我幾乎不開口。
他嘆口氣,忽然靠近我,重新問:「我問你呢,你什麼時候肯多長一點肉?」
大概就是那一眼,讓我手裡的線條歪了一下。
心跳也跟著漏了半拍。
後來他向我求助,我的心又亂了一次。
我簽下借款憑證,把錢給他,同時提出唯一條件:「告訴林知夏,出去以後別再回來;我不會原諒她。」
10.
再往後,就是大學時的事了。
我恢復成開朗的樣子。
彷彿那場病從未留下痕跡。
除夕那晚,我和顧硯舟重新碰見。
我拉他去看煙花,在最吵的時候問:「要不要試一試?」
他側過臉:「試什麼?」
我說得更直白:「跟我試著在一起。
」
他怔住,隨後避開視線:「這裡太吵,我沒聽清。」
我臉上的笑淡了。
他明明聽到了,只是不肯答應。
又過一年。
我聽說他做了程式,開發了一款遊戲。
轉眼又是一個冬天。
顧硯舟把當年的錢轉給我,一分不少,正好是借款的十倍。
我以為我們這段牽扯終於可以結束。
我沒想到他緊接著打來電話。
他問:「江棠,現在還願意試試嗎?」
顧硯舟只說了兩個字:「試試。」
他說的只有這兩個字。
它們幾乎概括了我們全部的關係。
我們從未正式確認過從今天開始在一起。
一切都只是先試一試。
如今試完了,各自離開。
似乎也算順理成章。
11.
我想去看一個新開的畫展,許澄不準。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改一版方案。」
我不服:「我不多看點東西,靈感從哪兒來?」
她雙手合十:「求你少一點靈感,多聽一次客戶,尤其別再把客戶罵到懷疑人生。」
我心虛地否認:「我沒有罵人。」
許澄翻白眼:「那你下次說話別突然提高八度。」
爭歸爭,我最後還是去了。
她以為我只是去看展。
其實我還順便見了個相親物件。
人是我媽介紹的。
據說溫和有禮,談吐也好。
見面以後,外表符合三分。
聊上幾句差不多能到五分。
但我們很快同時察覺。
彼此都沒那方面的感覺。
我試著問:「既然都來了,要不結伴把展看完?」
他笑著表示正合心意。
我們不緊不慢往前走。
展廳裡的人擠得很緊。
他停住腳,微微側身替我擋開旁邊的人。
我剛想道謝。
側後方忽然壓來一道極沉的視線。
我回過頭,顧硯舟就站在三步之外。
他的目光釘在我和男人靠得很近的距離上。
他的瞳孔倏然收緊。
男人疑惑地叫我:「棠棠?」
這一聲像把顧硯舟最後那點剋制割斷。
他大步逼近,聲音冷得發硬。
「江棠,他是誰?」
我挑了下眉,反而客氣起來。
「顧先生也來看展?真巧。」
顧硯舟整個人僵住。
他像是不敢相信我會這樣稱呼他。
我轉回頭,對身邊人說:「程哥,前面還有幾個展廳,我們走吧。」
這場畫展的票很難拿。
而顧硯舟一向不喜歡看展。
一個不愛看畫的人費力弄到票,又恰好出現在我面前,不是我自戀。
他多半就是來製造偶遇。
從前他惹我生氣。
也會用這種方式道歉。
我去音樂會。
他便買到我身邊的位置,什麼都不解釋,只沉默坐著。
而我往往很快湊過去,靠著他笑:「算了,這次原諒你。」
他大概以為同一招永遠有效。
可這次,我沒有回頭。
顧硯舟站在原地。
他緊繃的肩膀緩緩垮下來。
他咬緊後槽牙,眼睛發紅。
他最終還是沒有追上來。
12.
許澄怎麼都想不通:「你現在能這麼硬氣,以前為什麼非要圍著他轉?」
我仰頭喝了一口氣泡水。
「我早就解釋過。」
「是你每回都不信。」
「那些年,我確實過得開心。」
她更不理解了。
「你讓我怎麼信?」
「你拿熱臉貼他的冷臉,也能叫開心?」
她忽然壓低聲音:「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受虐傾向?」
我五指併攏做了個停的動作。
「打住。」
再往下說就不適合播了。
可要怎麼才能讓她明白呢?
我慢慢開口:「賀老師說過,我每天最好擁抱四個人。」
「我爸一個,我媽一個,你一個,顧硯舟一個,正好夠數。
」
「我需要擁抱,就去抱他,然後我得到了。」
「我想親吻,就去親他,我也得到了。」
「生日想收禮物,我開口要,他最後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