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疼我入骨,我當眾斷她八年逃生夢_第七章 車門接連打開
第七章
車門接連開啟,一隊身著制服、身姿挺拔、訓練有素的軍人迅速從車上躍下,整齊的腳步聲踩碎山間的泥土。
在場的趙家村村民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過往不是沒有外來的人來過。
曾經有警察接到線索進山解救被拐來的女人。
可這座村子抱團排外,靠著人多勢眾,一次次把前來執法的人逼得無可奈何,最後只能無功而返。
這一次,他們還想用老法子矇混過關。
“快!趕緊把人拖走藏進地窖!”人群裡有人壓低嗓子急吼一聲。
幾個青壯年漢子聞聲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拖拽滿身血汙、奄奄一息的媽媽。
另一邊幾個人也撲向被繩索捆住、腳掌佈滿血口子的阿芙。
打算把兩個女人拖進屋後的地窖,像從前那樣,把一切罪惡重新掩埋進黑暗。
看見這一幕,我再也顧不上別的,猛地掙脫還愣在原地的父親,不顧一切撲到媽媽的身上。
我使出渾身力氣箍住媽媽的肩膀,任憑旁人拉扯我的胳膊、推搡我的後背,我死死咬著牙,怎麼都不肯鬆開分毫。
“不準碰她!你們不許把她帶走!”
幾個漢子幾番拉扯都不能把我拽開,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揚起寬厚的巴掌,居高臨下朝著我的臉狠狠扇了過來。
就在那隻手掌距離我的臉頰只剩寸許的時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跨過來,穩穩攥住男人揚起的手腕。
“禁止施暴!”
眼見軍人出面阻攔,村裡的男人們徹底急紅了眼。
他們還想像從前對付警察那樣逼退來人,紛紛四散抄起身旁的鋤頭、扁擔、木棍,嗷嗷叫著抱團往前衝。
可這一次,過往管用的蠻橫撒潑完全失去了作用。
士兵們反應迅速,一部分人迅速上前控制住持械鬧事的青壯年。
不過片刻,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一眾村民便被盡數約束,鋤頭扁擔散落滾落在泥濘地裡,此起彼伏的叫罵掙扎聲,很快就被徹底壓制下去。
另一部分人迅速隔開混亂的人群,保護現場,同時呼叫隨行的醫護人員。
混亂的鬧劇終於落下帷幕。
隨行的醫護人員快步上前,蹲下身,先簡單對媽媽和阿芙做緊急止血、傷口包紮。
兩個人狀態都極其危險,醫護小心翼翼將她們抬上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響起,救護車朝著山下的醫院疾馳而去。
我滿身髒汙,頭髮亂糟糟黏在臉頰,袖口、褲腳還沾著沒有乾透的暗紅血跡,卻一步都不肯落下,跟著救護車趕到醫院。
慘白冰冷的醫院長廊,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發疼。
手術室的大門重重關上,紅色的手術中指示燈亮了起來。
我就蜷縮在手術室門外冰冷的長椅邊角。
值班的護士姐姐一趟又一趟過來勸我。
“小朋友,你身上太髒了,先去洗洗好不好,手術還要很久,在這裡站著會累壞的。”
我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雙手緊緊絞著滿是泥垢的衣角,眼珠一瞬不瞬死死盯住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我不敢離開。
但我實在是太累了,小孩子的精力本就有限,濃重的睏意像潮水一樣將我吞沒,我靠著冰涼的長椅邊角,意識一點點沉進黑暗。
我又跌回了那個火燒柴房的夜晚。
火光噼啪跳動,映著媽媽決絕的側臉,她把藍布包裹塞進阿芙懷裡,低聲催促她往溪谷後山逃,又轉頭望向藏在暗處小小的我。
往日里盛滿溫柔的眼底,此刻只剩懇求。
這一次,我沒有扯開嗓子呼喊爸爸,沒有出聲揭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