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疼我入骨，我當眾斷她八年逃生夢_第十六章 一室死寂

第十六章

一室死寂。

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都驟然消失。

親爸爸僵在座位上，緩緩轉頭看向我。

從前那點愧疚與柔軟，一點點從他眼底褪去。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手指掐進掌心，指甲陷進肉裡，生疼。

可我沒有哭。

我只是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有人回應。

那頓飯，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從那以後，我在那個家裡，徹底成了一個透明人。

親爸爸沒有罵我，沒有打我，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卻再也不會過問我的喜怒哀樂。

媽媽更是如此。

她不再和我說一句話，每天早上我下樓吃早飯，她已經帶著念念在花園裡散步了；晚上我放學回來，她的房門永遠是關著的。

有時候我路過她的房間，能聽見裡面傳來她和念念的笑聲，還有她溫柔地講故事的聲音。

我會站在那裡，聽幾秒鐘，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開。

念念還小，她不懂大人之間的這些恩怨。

每次看見我，她還是會搖搖晃晃地跑過來，張開小手要我抱。

媽媽會立刻把她抱走，語氣溫柔卻堅定：“念念，去找阿姨玩。”

念念不明白為什麼媽媽不讓她靠近我，她會委屈地癟嘴，但很快又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而我，會默默地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只是這些事，不知道怎麼在學校傳開了。

那一天課間，班上一個男生突然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大喊：“你爸爸是人販子！專門拐賣婦女的壞人！”

全班都安靜了，他們的眼神扎得我渾身發燙。

“我媽說了，你媽就是被你爸拐賣到大山裡的！你是人販子的小孩！”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啊……”

“怪不得她平時不愛說話，原來是這樣……”

“離她遠點，人販子的小孩肯定也不是好人。”

我低下頭，盯著課桌上那道被鉛筆劃出來的痕跡，沒有說話。

那天放學後，陳浩帶著幾個男生在校門口堵住了我。

“人販子的小孩！”他們圍成一個圈，推搡著我的肩膀，“滾出我們學校！你不配和我們一起上學！”

我的書包被扯下來，裡面的書本散落一地。

有人踩在我的數學練習冊上，留下一個髒兮兮的腳印。

我沒有反抗，只是蹲下身，一本一本把書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塞回書包裡。

回到家的時候，我的衣服上全是灰，頭髮也亂了。

親爸爸正好在客廳，看見我這副樣子，愣了一下：“怎麼了？”

“沒事，摔了一跤。”我說。

他沒有追問。

事情在一個星期後徹底爆發。

家長們找到了學校，要求校長把我開除。

“這種人販子的小孩怎麼能和我們家孩子一個學校？萬一她哪天學她爸幹壞事怎麼辦？”

“學校要對所有學生負責，不能為了一個人害了所有人。”

“讓她轉學吧，我們不同意她繼續留在這裡。”

班主任是個年輕的女孩，面對一群激動的家長，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校長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媽媽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