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疼我入骨,我當眾斷她八年逃生夢_第一章 我們趙家村

媽媽疼我入骨,我當眾斷她八年逃生夢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遲白

第一章

我們趙家村,是遠近出了名的拐賣村。

隔壁嬸子夜裡偷著逃跑,被男人鎖進不見天日的地窖。

只要敢反抗,迎來的就是一頓往死裡打的拳腳。

村東頭買來的女人,被磋磨得性情瘋魔。

天天對著自己生的孩子破口大罵,張口就是孽種。

可唯獨我媽,跟別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全村人都說,我媽是心甘情願留下來過日子的。

她會給我梳細細的麻花辮,在我的髮間別上剛摘的梔子花。

她會把我摟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地說我是她的寶貝,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被賣給我爸。

有次趕圩,我爸故意在小賣部跟前跟她走散。

幾步開外就有能報警的電話機,她看都不看一眼。

安安穩穩挑好我愛吃的水果糖,買好奶奶吃的草藥,就站在原地老老實實,等著我爸回來找她。

所有人都放下心,認定我媽徹底被大山磨平了心思,死心塌地跟我爸過日子。

直到我七歲這年,我半夜出來撒尿,遠遠就看見二叔家的柴房火光沖天。

我媽手裡攥著火種,正拉著二叔剛買回來的女大學生,慌慌張張往外衝。

大學生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姐,真的要燒柴房嗎?我好怕!”

媽媽眼都不眨地點著了火,竄起來的火苗映亮了她眼底壓了八年的恨意:

“阿芙,我熬了整整八年!”

她聲音壓得極低,滿是咬牙切齒,“這村裡別的女人,要麼被打怕了,要麼早就分不清東南西北,根本跑不出去。”

她轉頭看向阿芙,氣息發顫,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可你不一樣,你識路識字!我才敢賭一把!更別說你是我親妹妹,就算我逃不掉,拼了命也要把你送出這個吃人的地方!”

二人剛要往後山溜,一轉頭,猝不及防撞見躲在暗處的我。

我媽臉色瞬間慘白,飛快把一個藍布包袱塞到女大學生懷裡,急聲催促:“你先走!順著後山溪谷拼命跑!千萬別回頭!”

說完她快步朝我走過來,臉上強行堆起往日那般溫柔的模樣,聲音帶著哀求:“南南,乖,別出聲。媽媽去給你買糖,買完糖就回來接你。”

我懷裡緊緊抱著布娃娃,輕輕點了點頭。

媽媽不捨地摸了摸我的頭。

就是這雙手,平日裡給我縫花裙子,教我寫字,我受欺負的時候永遠把我護在身前。

可看著她轉身就要追向逃跑的女大學生,我張嘴,撕心裂肺地大喊: “爸!我媽要跑!”

這一嗓子下去,整個村子都醒了。

狗叫聲,腳步聲此起彼伏。

媽媽僵在原地,身體繃得筆直,她緩緩回過頭看我,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幾十個手拿鋤頭、扁擔的村民迅速圍攏過來。

為首的正是我爸,眼神兇戾,他當即高聲喝令一部分漢子去救火。

我當即撲進他懷裡,小手指著媽媽。

“爸爸,我看見媽媽放跑了二叔家的姐姐!”

全場驟然一靜,所有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落在媽媽身上。

火光在她身後跳動,她臉上的慌亂轉瞬即逝,很快浮起一層錯愕。

她連連搖頭,聲音驚惶:“我,我只是聞到焦糊味,跑出來發現著火了……”

我從父親懷裡探出頭:“媽媽騙人!”

“火是你點的,你和那個姐姐說,起火了大家就會先救火,不會急著追你們!”

爸爸眉頭死死擰起,他把我放下,目光沉沉落在媽媽身上:“你想跑?”

“大柱,你不相信我?”我媽眼眶一下子紅透,眼淚說來就來:“我嫁給你八年,南南都七歲了,我能往哪跑?”

“我就是起夜聞到焦味,過來一瞧那個新媳婦就衝出來往山上跑。”

“我剛想追,南南就出來了,然後就……”

人群裡傳來幾聲附和。

“就是啊大柱,整個趙家村誰不知道你媳婦兒最老實,是真心留下來過日子的。”

“說不定就是小孩子夜裡看花了眼,也正常。”

“這孩子……”媽媽轉向眾人,苦笑:“怕是上回趕集,我沒捨得給南南買她看中的紅絨頭花,這孩子心裡記恨,才編出這麼一通謊話為難我。”

她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面露出一朵嶄新的紅絨頭花。

“媽媽那天沒買,實在是錢不夠了,後來媽媽託王嬸給你從鎮上帶了一個,想著明早再給你……”

“別生媽媽氣了,好不好?”

周圍嬸子立刻心疼感慨。

“哎呦,村裡誰不知道大柱家的最疼這個閨女,這孩子,這點事還記恨上了。”

“平時就看得出來,吃的穿的都先緊著孩子。”

是啊,媽媽對我最好。

冬天我的棉襖永遠是最厚實的,夏天只有我有那些漂亮的小裙子,整個村裡的人都知道我是媽媽心尖上的肉。

我看著爸爸臉上的懷疑鬆動了幾分,牽著我的胳膊準備回家。

“你們看媽媽的手!”我用力掙開,“媽媽手上肯定有打火石的痕跡!還有打火石就藏在她的口袋!”

幾道手電照向媽媽的手掌,掌心果然留著打火石摩擦的黑痕。

“搜她口袋!”有人高聲喊。

媽媽死死捂著不肯鬆開,眾人的懷疑加劇,爸爸臉色一沉,一把扯開她的衣袋。

啪嗒一聲,東西掉落在泥地上。

沒有打火石,只是一個雕了一半的木頭。

眾人面面相覷。

媽媽肩膀微微顫抖,彎腰撿起那半塊木雕,聲音哽咽:

“再過兩天是大柱的生日,我沒有餘錢買禮物,就想趁著夜裡悄悄磨個小物件給他。”

“手上的黑印子,都是刨木頭磨出來的,哪裡是什麼打火石。”

村民們方才緊繃的懷疑,肉眼可見地從臉上褪去。

媽媽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八年前我被賣到這裡,頭兩年我是鬧過。”

“可後來看著南南一點點長大,跟大柱日子一天天過下來,我是真把這裡當成家了,我早就放不下父女倆了。”

“我一心一意守著丈夫孩子,到頭來卻要被這麼冤枉。”

她說著,身子一晃,就朝著旁邊的石牆撞過去。

“不如我一頭撞死在這裡,也好證明我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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