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疼我入骨,我當眾斷她八年逃生夢_第二十章 爸爸在一旁開口解釋
第二十章
爸爸在一旁開口解釋:
“後來家裡徹查了那天湖邊出事的經過,調取了別墅後院的監控,才知道,是保姆偷懶擅自離崗,才造成念念落水的意外,根本不是你推的,是我們錯怪你了。”
媽媽的眼眶泛紅,聲音微微發顫:“是媽媽誤會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以後家裡不會再那樣對你。”
林晏抬了抬手,打斷他們的話,轉頭看向我:“回不回去,決定權在南南自己。”
我靜靜站在原地,聽著他們的道歉,心裡沒有預想之中的委屈,也沒有期盼已久的歡喜,只是一片淡淡的平靜。
我慢慢伸手,從校服的口袋裡,摸出一樣舊舊的小東西。
是那朵紅絨頭花。
我把它遞到媽媽的面前。
“我不想回去。”
媽媽的臉色驟然一白,身子微微一晃,不敢置信地望著我。
“南南……”
“以前我總盼著,能得到你的一點點接納。”我輕輕垂了垂眼皮,“可那些年,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傷害已經發生,道歉沒有辦法把一切抹平,我在這裡過得很好。”
客廳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們最終,只能離開。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落幕。
可一個月之後的深夜,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林晏已經睡下,我聽見聲響,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蘇晚。
她孤身一人,身上只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髮絲凌亂。
我遲疑片刻,還是拉開了房門。
樓道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眼底的憔悴映照得清清楚楚。
她抬眼看見我,嘴唇哆嗦了許久,才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南南,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那天夜裡,你沒有喊出聲,我順利帶著阿芙跑掉了,躲開了村裡的追捕,逃進了後山,可我沒有逃出生天,我又落入了另一個魔窟。”
她肩膀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指尖死死攥住外套的衣角。
“我在那裡被折磨了整整半年,受盡苦楚,才等到救援。”
“我無數次回想那個夜晚,我總在想,如果那天我逃出去,結局會不會不一樣,直到做完這個夢我才明白,原來那天,若是沒有你那一嗓子把村民引來,我的結局,只會是另一場地獄。”
她抬眼看向我,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裡面混雜著愧疚、悔恨,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麼多年,我一直怨你,怨你那一嗓子打碎我八年的逃生夢,看見你,就看見我被囚禁在大山裡的所有屈辱。”
“我一直不肯承認,但其實是你,變相救下了我。”
夜色安靜,樓道的聲控燈幽幽亮著。
我安安靜靜站在門框裡面,聽她把所有埋藏多年的心事,一一傾訴出來。
那些壓在我心底無數個日夜的委屈、渴求、難過,好像隨著她這一番懺悔,輕飄飄地散掉了。
曾經我無數次渴望,能等來她這樣一句道歉。
可等到真正聽見的時候,我的心裡,卻掀不起太大的波瀾。
受過的委屈不會憑空消失,那些被推開、被厭惡、被深夜趕出家門的寒冷記憶,也不會因為一句遲到的對不起,就徹底消散。
“都過去了。”
“我知道你做了噩夢,也聽見你的道歉,但是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頓了頓,看向她,輕輕說道:“你有你的新生,我也有屬於我自己的生活,我們不必再強行捆綁在一起了。”
媽媽怔怔地站在原地,淚水還在不停往下淌,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晚風穿過樓道,吹起她散落的幾縷髮絲。
我沒有再挽留,輕輕往後退了半步,緩緩合上了家門。
日子緩緩向前流淌。
我繼續留在林晏身邊生活。
她沒有強行要我改口叫媽媽,我們之間是親人,卻沒有逼迫的血緣枷鎖。
她會監督我的功課,會在我考試失利的時候開導我,週末帶我去爬山、逛圖書館,把我缺失多年的安穩生活一點點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