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人人羨慕我命好,左邊豪門親姐疼我入骨,右邊總裁妻子寵我上天。
只有我知道,這兩人湊一起是災難。
姐姐每次來我家,都要檢查冰箱有沒有我愛吃的榴蓮。
發現沒有,就當著妻子的面陰陽怪氣她不愛我,要帶我回家。
妻子第二天就買十箱榴蓮堆滿廚房,從背後抱緊我,強調她比姐姐更愛我。
從比榴蓮到比車到比誰更懂我,再到比誰能讓我更吃醋。
姐姐把我的限量腕錶送給發小當禮物,發朋友圈說從此我只有發小一個弟弟。
我連打十個電話她才接,聲音含笑說就知道我最捨不得她。
妻子不甘示弱請發小做代言人,表現出曖昧拉扯。
我衝進辦公室拍桌子,她才笑著親吻我的臉頰:
“我就知道,你最愛的是我。”
從此我的怒火成了她們彰顯偏愛的工具。
兩人變本加厲借發小傷害我,誓要獲取我更大的怒火。
直到姐姐把母親留給我的傳世玉佩給發小,妻子把我們的婚房給發小。
兩人同時看向我,等著看我對誰更憤怒。
我閉上眼,滿心疲倦。
“別試探了。”
“你們兩個我都不愛了。”
......
我話音剛落,妻子楚挽星輕笑出聲,伸手將我拽進懷裡。
“秦越,這次換新臺詞了?”她抬手撫摸我的後頸。
“還學會在我們面前演孤傲了,這招倒挺新鮮。”
姐姐秦慕霜站在一旁,眼底滿是縱容。
她走過來,自然地理了理我的衣領。
“就是。上次把你的限量腕錶送給洛澤,你可是連打十個電話罵我。”
“今天把婚房和玉佩都給了他,你反倒不鬧了?”
“秦越,姐姐知道你在憋大招,想看我們怎麼哄你。”
白洛澤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故作無辜地拉住我的衣角,露出薄薄的肌肉線條。
“秦越,你別生慕霜姐和挽星的氣。”
“她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更在乎誰。”
“如果讓你不高興了,我馬上把房子和玉佩還給你。”
楚挽星立刻皺起眉頭,將白洛澤護在身後。
“洛澤,你道什麼歉?”
“房子是我送出去的,秦越要氣也該氣我。”
她轉頭看向我,眼底帶著篤定的笑意。
“秦越,你現在心裡一定氣瘋了吧?”
“氣我把我們的婚房給別人,氣我不在乎你的感受。”
“你要是真生氣,就直接發火。你越生氣,我越開心。”
“因為那證明,你心裡全是我。”
秦慕霜不甘示弱地把我拉到她身邊。
“秦越,你明明更氣我把你的玉佩給了洛澤。”
“那是爸媽生前給你留的,你平時碰都不讓人碰。”
“現在被洛澤拿去玩,你心裡是不是在滴血?”
“快,告訴姐姐,你是不是恨不得現在就把姐姐趕出去?”
她們一左一右,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我看著她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過去三年,這種戲碼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她們以愛為名,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底線。
只為了從我的崩潰和憤怒中,獲取那一點可笑的安全感。
我拂開秦慕霜的手,轉身走向二樓臥室。
“你們繼續,我收拾東西搬走。”
身後傳來楚挽星的輕笑聲。
“秦越,你果然更愛我,都氣到不願意和我住一起了。”
秦慕霜不甘心跟了上來,倚在門框上看我拉出行李箱。
“行了秦越,別演了。”
“你把行李箱裝滿,最後還不是要姐姐開車接你回來。”
我沒有理會她,開啟衣櫃,將幾件常穿的衣服塞進箱子。
秦慕霜走過來,按住我的手。
“秦越,差不多得了。”
“你把洛澤嚇到了。”
“下去跟洛澤道個歉,姐姐保證,明天就給你買一塊比玉佩更好的名錶。”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秦慕霜,我不吃醋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
“叫我全名?”
“看來這次是真的氣狠了。”
楚挽星也走了進來,從背後環住我的腰。
“秦越,這只是一個遊戲。”
“我們太愛你了,才想看看你會不會為了我們發瘋。”
“你只要服個軟,承認你離不開我。”
“婚房立刻換回你的名字。”
我掰開她的手指,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遊戲結束了。”
“房子你們自己留著吧。”
我拖著箱子,繞過她們,徑直朝樓下走去。
白洛澤站在樓梯口,眼眶微紅。
“秦越,你別走......”
“你要是走了,慕霜姐和挽星會怪我的。”
我沒有停下腳步,直接越過他走向大門。
身後,楚挽星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秦越,你現在踏出這個門,今晚可沒人去哄你。”
秦慕霜也跟著附和。
“秦越,姐姐數到三。”
“你要是敢走,以後就別叫我姐姐。”
我推開門,夜風夾雜著涼意撲面而來。
“一。”
“二。”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她們的聲音。
我站在路燈下,拿出手機,退出了那個只有我們三個人的家庭群。
楚挽星很快發來私信。
“賭氣也要有個限度。”
“卡已經停了,我看你在外面能撐幾天。”
秦慕霜也發了一條朋友圈。
“弟弟脾氣越來越大了。”
配圖是白洛澤戴著我的傳世玉佩,笑容清朗的照片。
我關掉手機螢幕,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南郊公寓。”
車子駛入夜色。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她們永遠不會知道。
我是真的,不要她們了。